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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忙碌,忙碌。 沒有一個止盡。 就像今日的繩子遊戲,一旦關係被建立,就開始糾纏不清的往後。 而我這不擅玩繩子的孩子,果然一下手就被自己纏得動彈不得。 完美的繩子、懶惰的繩子、不安的繩子、負氣的繩子、悲憐的繩子、懷疑的繩子、自卑的繩子、要強的繩子......每一條每一條都勒得我那麼死緊,那麼讓人喘不過氣;困在繩子們之中,我連眼睛都無法如常的展開,連眼前世界的模樣都不能看得如常的那般清楚。 卻是在這種境地底下,我竟然得做出一個又一個的決定。 決定只考慮心情不考慮感情、決定放縱脾氣忽視理性、決定對必須準時的事情拖延、決定推翻曾經辛苦築起的基地、決定以一個藉口養大下一個藉口,決定什麼實情也不說什麼真相也不提。一個又一個的決定,穿過一條又一條阻擋在眼前的繩子,隨著氣流飄浮而上。 浮上。 浮上。 浮上。 瞇著眼抬起頭,我彷彿看見世界的色彩正在消失,彷彿聽見世界的骨架正在崩毀。而我卻沒有太多往昔的擔憂,只有餘怒未平的蠢動,和更深更深的徬徨。 摧毀,原來是那麼輕而易舉。

捨,得。

難得的一個昨天。 睡到被老友的電話叫醒,凸公車緩慢赴約,雖然遲了但不心急,因為我知道她們會一直在。下了車,杵在蛋糕櫃前三心二意也不擔心,如果選到不合口味的怎麼辦。 接著肆無忌憚的飽餐一頓。 吃著原本快見底復又為我添滿的羊肉爐,好配合的微涼天氣正好拿來補補幾個禮拜沒吃早餐就上台廝殺的空虛,聽著不知道重播第幾次的苦主記者會,然後在嘴巴終於有空閒之際大肆發表不必通過防護的自由言論,結果還得到哈哈好幾聲笑,說我講的原來跟大家都一樣。 繼續東扯西聊玩小孩,這幾年開始多出來的新玩具持續熱絡著場子,也持續忙碌著大家。不過樂此不疲。所以四歲半以前的小孩都很可愛是有實證根據的,而且愈玩愈好玩。話題從保母到養育到國共統一再到男女對抗,幸好有我讓女生一直都以一票之差慘電男生,只不過讓突然嚷著要二號的小孩給中斷了戰爭...... 一如每個聚會的昨天,每個片段都可以拉拉雜雜寫出好多好多,只是這次的一如往常,卻給了我這陣子以來最明顯的衝擊,也讓我從混沌裡抬起頭看看真實的世界。 我所擁有的這麼美好的有妳們在其中的世界。 謝謝妳們給了我勇氣,讓我能面對應該面對的捨,然後得。

重塑過去,創新未來-RTTP教學法

由紐約巴納德學院 (Barnard College) 歷史系教授 Mark C. Carnes 所創立的 Reacting to the Past 教學活動,自 1995 年開始使用並經過四十餘所大學師生的經驗累積後,成為目前新興、有趣且有效的教學法,簡稱 RTTP 教學法。 RTTP 教學法以歷史事件為起點,藉由角色扮演與課堂互動,模擬當時人物的所言所行,通過生理的操作與心理的揣摩,深化學習者對該事件的認識,進而激發學習者進行通盤且深刻的觀察與體驗,真正達到知識內化與活用的目的。 以學習者的角度來看, RTTP 教學法具有讓人為之一亮的眼球吸引力,在開始時便抓住學習者好奇心進而引發學習動機,加上以遊戲與任務做為進行的形式,以及允許創意發揮的空間,如此「人性」的教學方式,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動。 然而,以教學者的角度來看,使用 RTTP 教學法一點也不比傳統教學法輕鬆;甚至可能得面臨更多挑戰。 以前段的舖墊 (set-up phase) [1] 來說,教學者必須能夠完全掌握該事件的來龍去脈,以清楚簡練的方式介紹給學習者,讓學習者在短時間內吸取到必須的知識,做為第二段遊戲的基礎。及至遊戲開始的中段 (game phase) ,教學者一方面要掌控遊戲進行,決定何時應該介入或結束遊戲,另一方面還要藉機觀察學習者的扮演狀況,以做為後段討論的素材。在最後的討論階段 (post-mortem phase) ,教學者不但得對討論的質量進行調整,還要能夠引導全體達到一致的結論。 教學者在 RTTP 教學法中,必須使用其深厚的專業知識、熟練的課堂管理、靈活的討論引導等全方位能力;以一個 15 週的學期課程而言,教學者的備課壓力絕不亞於使用其他教學法的課堂。 即便如此, RTTP 教學法仍然充滿令人躍躍欲試的吸引力。 何以見得呢?我想只以最近的社會現象來簡單討論。約莫從去年開始,「穿越劇」這個名詞益發頻繁地出現在傳播媒體上,許多討論穿越劇或相關的新聞、消息、專欄 [2] ,層層疊疊地覆蓋在搜尋引擎或網路社群中。而查詢「穿越劇」,其實就是一種新起的影劇形式,標誌是劇中人物因為特殊因素從一時空穿越到另一時空並發生一連串的事件 [3] 。 「穿越劇」之所以受到歡迎,某種程度說明了人類對於這種形式發生的可能性存在實現的盼望心理,並且此種心態不只存在於中文社會,許多...

過年前流浪後的那幾天,終於覺得有力氣寫一點什麼,只不過當時腦袋還處在未平復狀態,指隨心至的結果,就是一個自以為的混亂。然而今天再看,卻又覺得當時的混亂並不真的混亂......也許,就保持真實的自我最好了吧。 2012.01.20 流浪後一日 還在與期末奮戰的最後時刻,縈繞了半個多學期的想法,最後,在火車上完整。 決定與跟了一年多的老師分開,並不是因為她不夠好。所有對她的讚揚或貶抑,也不是讓我下決定的主要因素;我希望,決定的原因不是因為別人怎麼說,而是因為我自己怎麼想。而我的怎麼想,必須要是「我自己的」怎麼想,才行。 剛開始,這個想法讓我充滿了驚嚇、忐忑,以及自我懷疑。隨著時間的醞釀,過程中出現了更多事件的起伏、情緒的消長,以及很多很多腦充血的任性。過去我會義無反顧地跟隨自己,但現在的我知道,不應該也不適合在那個時候妄下判斷。 我只能焦慮,但耐心的等待。 等待自己想通,等待自己推翻所有看似理由的藉口,等待自己與自己慘烈的戰爭分出一個勝負,等待自己找到說服自己的,充分的理由。 對於老師,我擁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從一開始無論是湊巧還是預謀的欽點,到後來漸漸發現的優點缺點,以及慢慢建立的默契與相處模式;因為有她的牽繫,我才能從強烈的格格不入,進步到自在的交際互動,再到不自覺的以「我們...」做為接受的言語標記。 我知道,如果沒有這個開始,我很可能成為團體中的游離分子。 而一年多以來的成長,或考驗,都讓我一步一步地更了解這個地方,以及這個人。 這個地方,做為領域裡舉足輕重的單位,內部的運作與思想,常人如我有時也很難理解;但因為涉入,我看見了運轉中心的邏輯,也看見了不可避免的痞子正義,這個地方與其他地方一點無異,就是個社會的縮影。 而這個人,或許是大智若愚,或許是分身乏術,她不太管別人對她的讚揚或貶抑,每天每天,就只是很認真,很努力的出現在她該出現的場合,並且在那個場合裡,堅持做她該做的事。 她很拼命,但她懂得留時間給家人;她很忙碌,但她還是會傾聽在走廊裡攔下需要她的每個人;她的力量很有限,但她還是會一抓住可能的機會就投入全心全力去嘗試。 她沒有很井然的管理技巧,與她合作的對象老是抱怨她的十萬火急;她沒有很炫麗的教學方式,修她課的學生們老是抓不住她到底教了什麼;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角色,也很了解這個角...

預感

趕期末的周末,心頭卻纏得雜雜亂亂,就像此刻房裡七丟八散的書堆一樣。 如同往常,這學期仍然發生了很多事。預計好的、沒預計到的,知道會變化的、不在想像中的,仍舊照著生命的意外慣例性地出現。而我,自然也還是一會兒喜一會兒憂,前一刻衝鋒下一刻訐譙,認真地體會老天給我的每一個關卡。 我知道,能夠忙碌是幸福的。也知道,能夠被選中忙碌是難得的。 在這個太競爭的樓層、太勢利的體系,以及太擁擠的島嶼裡,能夠被留在忙碌裡,是很多人夢寐以求而未能得的。 但我也發現了,自己那蠢蠢欲動的情緒。 在認命於習慣裡這麼久,在停頓了記憶那麼久以後,當腦袋再度被填入新知識,當靈魂再度感覺曠野空氣的遠離,心裡那種細細小小的瘩疙,隨著每一次的起伏,隨著每一個的放棄,慢慢有了感覺,慢慢,甦醒。 而它比前一次更犀利、更直接地挑戰現存的一切。它不留情面、不給餘地,一出鞘便要得到答案。它質疑你的習慣、批評你的設限、否定你的藍圖。甚至,挑戰你的初衷。 一切,又要改變了。

光環

為了找題目,搔破頭皮的我做了一件很久沒做的事:回憶。 曾經回憶之於我是一種再自然不過的事,就像韓國餐館裡必定吃得到泡菜,土地公廟裡必定有廟公;回憶對於我,可能跟呼吸喝水一樣重要。但或許是這一年多來太過忙碌,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地回憶過自己了。 在大學以前,我沒有任何光環。書唸得不好也不壞、慧根好像有但總是開竅得慢;最巔峰是在國三進了A段班、雖然得過獎但也不屬於任何一類天才;技藝沒有、外貌平凡;整個來講,就是走在校園裡掉了一地的東西也不會有人來幫忙的那種學生。 出社會以後,理所當然從零開始。但因為學歷太低職位卻不是最低,一直以來的自卑感順勢攀藤而上,養成自己一方面什麼工作都來者不拒,另一方面又要求自己做任何事都要使盡全力,不管是徹夜趕工還是獨立完成一個案子,我就像廣告裡裝了金X電池的兔子,永遠不喊累。 所以幾年下來,就算我什麼光環都沒有,竟然也莫名其妙塑造出一種不明所以的個人風格;在別人看來,那是拼了命的努力,但在我看來,只是叫做固執。 一種不願意屈服的固執。 直到我帶著這種固執進了這個大光環。 大光環的世界,從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眾人稱羨;從內部看進去匆忙緊湊,高深莫測。這種金碧輝煌,不是我向來習慣的亮度;這種高深莫測,也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部門紛爭。即便成為了大光環裡的一份子,我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或說,我一點也不在意這種依附而生的光環。 我那寄生於對光環的不屑、進而逆勢生長茁壯,最終成為不願意屈服的固執啊。 直到現在。 我不知道,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大光環世界裡的生存規則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那些一輩子習慣了大光環的這個世界的人們對於自身所帶有不自覺的偏見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自覺;我一點也不奢望他們理解,但我卻是從一開始便對他們抱有這種無謂的想要理解的渴望。只為了心底裡那個我搆不到也一輩子填不滿的黑暗深淵;只為了表面上這個我不願意屈服也壓根不想要改變的固執。 短兵相接,你死我活。生死存亡,一念之間。 我堅持著我的固執。而我的題目也堅持著,等待我繳械。

師生vs.師徒

發現,研所的老師們都很喜歡探討名詞定義;今天是「師生」與「師徒」。 老師問大家,為什麼往昔普遍的「師徒制」如今大部分都被學校、補習班裡的「師生關係」取代?「師徒」與「師生」這樣的名詞改變,又表示了什麼。 有時候,我會以為是不是自己對於所謂標準或定義這種東西太反感,所以成為一種反向的選擇性注意,也所以老是在遇到這種問題時,難以控制的出現轉眼球的小動作。 是的,以我這顆充滿現實又只求答案的腦袋來看,「師徒」之所以改變為「師生」,完全就是因為市場需求改變。過去不受重視的行業隨著人口激增,需要的程度便跟著飛也似的成長,而師徒制這種重質不重量的方式,就必須被市場推著進化。 所以師父走出洞門,走進教室,找了幾張桌椅,寫了幾頁講義,開始了私塾。私塾發展得稍有規模後,輸出到需求市場裡的產品也漸漸多了,買單的消費者自然也感覺到了產品的個別差異。表現優秀的讓人求之若鶩,表現不好的可能惹出麻煩、甚至鬧出紛爭。消費者找上教室裡的師父,沒想到卻只得到如如不動的師父一句「市場運作,願打願挨」這種回應。消費者不甘,哄哄然發起輿論鬧起運動,逼得政府不得不出面主持公道。而政府也沒有什麼好計策,只能以法管束防堵動亂,或以公辦學校疏導需求;這些方法,最後殊途同歸到一個終點:「標準」。 就是這麼令人討厭卻必須的答案,標準。 人類有了標準,就有了比較的限度;有了比較的限度,就能夠在這些人為創造出來的空間裡感到滿足。過去必須經過磨練刁難苦毒才能顯示打死不退的學習決心,如今只要會考試繳得出學費就能拿到學問的入場券;那些伯樂相馬因材施教的寒冬酷暑,現在只剩下事先出好的考卷與分配好的報告主題。 在標準裡,「師徒」關係得來不易,「師生」關係卻太過容易。 在標準裡,「師生制」是以物易物,「師徒制」卻是千金難得。 在標準裡,「師生」裡的那個「師」,或許也因而質變,不同於「師徒」裡的那個「師」了? 真要如此,也難怪「師徒制」會在現在的學習市場裡如此吃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