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重塑過去,創新未來-RTTP教學法

由紐約巴納德學院(Barnard College)歷史系教授Mark C. Carnes所創立的Reacting to the Past教學活動,自1995年開始使用並經過四十餘所大學師生的經驗累積後,成為目前新興、有趣且有效的教學法,簡稱RTTP教學法。
RTTP教學法以歷史事件為起點,藉由角色扮演與課堂互動,模擬當時人物的所言所行,通過生理的操作與心理的揣摩,深化學習者對該事件的認識,進而激發學習者進行通盤且深刻的觀察與體驗,真正達到知識內化與活用的目的。
以學習者的角度來看,RTTP教學法具有讓人為之一亮的眼球吸引力,在開始時便抓住學習者好奇心進而引發學習動機,加上以遊戲與任務做為進行的形式,以及允許創意發揮的空間,如此「人性」的教學方式,實在很難不讓人心動。
然而,以教學者的角度來看,使用RTTP教學法一點也不比傳統教學法輕鬆;甚至可能得面臨更多挑戰。
以前段的舖墊(set-up phase)[1]來說,教學者必須能夠完全掌握該事件的來龍去脈,以清楚簡練的方式介紹給學習者,讓學習者在短時間內吸取到必須的知識,做為第二段遊戲的基礎。及至遊戲開始的中段(game phase),教學者一方面要掌控遊戲進行,決定何時應該介入或結束遊戲,另一方面還要藉機觀察學習者的扮演狀況,以做為後段討論的素材。在最後的討論階段(post-mortem phase),教學者不但得對討論的質量進行調整,還要能夠引導全體達到一致的結論。
教學者在RTTP教學法中,必須使用其深厚的專業知識、熟練的課堂管理、靈活的討論引導等全方位能力;以一個15週的學期課程而言,教學者的備課壓力絕不亞於使用其他教學法的課堂。
即便如此,RTTP教學法仍然充滿令人躍躍欲試的吸引力。
何以見得呢?我想只以最近的社會現象來簡單討論。約莫從去年開始,「穿越劇」這個名詞益發頻繁地出現在傳播媒體上,許多討論穿越劇或相關的新聞、消息、專欄[2],層層疊疊地覆蓋在搜尋引擎或網路社群中。而查詢「穿越劇」,其實就是一種新起的影劇形式,標誌是劇中人物因為特殊因素從一時空穿越到另一時空並發生一連串的事件[3]。
「穿越劇」之所以受到歡迎,某種程度說明了人類對於這種形式發生的可能性存在實現的盼望心理,並且此種心態不只存在於中文社會,許多好萊塢電影也早就使用過此類題材做出或大或小的發揮;以Steven Spielberg的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為例,便因為廣受觀眾歡迎而陸續製播了三集系列電影。也因此,我們可以推測,人類對於已知事實的再創造,以及「換做是我就……」的念頭,是擁有一定想像興趣與行為渴望的。兩相對應之下,「穿越劇」就彷彿是真實世界裡的RTTP;而RTTP教學法,不也正好成了教學領域裡的「穿越劇」?
正如Carnes所說,凡遊戲皆具吸引力,但要如何讓人們覺得好玩並樂在其中,就需要遊戲設計者盡心戮力以為之了[4][5]。



[1] 參見RTTP完整教學法介紹:http://reacting.barnard.edu/curriculum
[2] 眾多討論「穿越劇」網站之一:http://big5.cntv.cn/gate/big5/dianshiju.cntv.cn/program/chuanyueju/shouye/index.shtml
[3] 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3598155.htm
[4] “Any game is enjoyable if one plays it well, but this nearly always requires hard work.”
[5] 資料來源:http://reacting.barnard.edu/curriculum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5分鐘的試教,面試官到底想看到什麼?

似乎又到了面試季,這幾天陸續到幾個老師的訊息詢問面試技巧。上次準備的面試技巧工作坊沒開成,剛好就趁這次把重點寫下來,給有需要的老師們參考。 面試官和開缺單位想什麼 想什麼?當然是想看到一場精彩的試教啊!一般的語言中心開缺真的都是有需求才會開,不然誰要花時間公告徵人訊息、收履歷作品、整理篩選通知面試,還要找到夠格來也願意來當面試官的老師、準備場地文件資料等等等等等。 這麼多前置作業,每一項都有成本。特別是現在這個縮衣節食的年代,願意開缺的單位,大多意味著他們真的都很需要人。所以,如果您對某個職缺有興趣,就請您認真面對這件事,尊重遊戲雙方,想清楚了再投件。 通常面試都會排上滿滿一整天,行程緊湊到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因此,準時絕對是整件事的開始;面試官手上是有名單的,如果您因故遲到而必須調整試教時間,甚至拖延到預定結束時間,那會在面試官心裡留下什麼印象,可想而知。 就算您認為,華師薪資是以鐘點計算,時薪不高不低也不一定馬上排得到課,所以不必那麼認真看待。嗯,撇開價值觀不說,教華語就是三百六十行裡的一行,沒有因為我們被稱為老師就比較高貴,也沒有因為鐘點不高就應該被嫌棄。 只要是工作,都值得應有的尊重。 Student peeking inside, 2017 試教準備三要點 1. 教學內容 教對是應該的,怎麼安排教學內容才是重點。所謂的「教對」,簡單講就是語法說明對不對、發音聲調準不準、手寫字或所有材料裡有沒有錯字。請記得,這幾項是能不能當華師最基本的能力;就跟秘書要會打字、警察知道怎麼開單一樣,沒有灰色地帶。 除了基本能力,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表現出您的教學專業,才是及格的門檻。多數單位設定15分鐘的試教時間是有意義的;10分鐘太短看不到完整的教學段落,20分鐘又太長,要是教不好面試官可能會不小心睡著或白眼翻到太平洋。 所以,請妥善安排屬於您的15分鐘。一個完整的教學段落應該至少包含生詞、語法、練習幾個部分。假設試教現場有三位學生,您卻準備了八個生詞、兩個語法和三個練習的試教量,結果通常就是才剛開始呈現語法,就被請下台了。 15分鐘,只有900秒。加上台下的三個學生,一個人只分配到三分多鐘的時間;您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每位學生都學會您準備的那些內容?就算您設計了小組練習、團體活動提高教學效率,但學生是外國人,...

活動

這兩年開始辦研討會,比起嘉年華或舞會,研討會來得單純許多;但計較起排序場次或分類,又比什麼民間活動都還麻煩。過程中,我常常想起以前辦活動的大小片段,也常想到自己從校內辦到街頭,再從街頭走到如今的演講廳。雖然每場活動的場地不同、參與者各異,但場地會面臨的困難大同小異,參與者需要照料的,也脫不開食住行樂。從本質上來看,活動內容是什麼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主流程的行進也不太會因為什麼人要來參加而有大幅改變。 然而,這些大大小小的活動卻給我留下了深淺不同的記憶與感受。 從狂奔的西門町開始,第一次當場控必經的驚慌失措以及心跳破錶,從此讓我迷上這種腎上腺素狂飆的剌激;某個夏日午後的漫長場佈,範圍遍及整個國父紀念館,讓我學會徒手斷膠帶的技能,此後每每施展必定引來讚嘆連連(笑);還有連續幾場的校園巡迴舞會,我坐在場地後方看著散場脫妝的人群,感受著身邊空氣震動的餘溫,卻突然被籠罩在龐大到難以呼吸的空虛裡。等等等等,活動們串起我那幾年的青春,也積累成如今向上的墊腳石。 只不過,在最近結束的研討會裡,以上感覺都沒有出現。出現的,反而是一些失望的心情。 或許是因為一隻腳已經陷進這座高塔裡,或許是最近的時事課太觸及真實生活,作為活動流程的催促者與預備者,我錯過了每一場發表內容,卻看見了因為環節與環節之間的,無心或刻意被遺落的細節。這些環節從表面上看來很單純:不是花了錢的參與者,就是出了力的執行者。然而在這種簡單的二分法底下,那些依權力高低、關係遠近、利弊得失,甚至個人喜好等複雜難解的因素而做出的次分類,才是造成缺陷的主因。 像是某A們仗著付費者權益大刺刺地在場內推銷,破壞了活動氛圍卻無人願意行使主辦決策權;某B與某C們化身揮之不去的蜂群在每場休息時黏在高名望們身邊,既阻礙空間又佔據高名望們的休息時間;某D發現自己想暗中發揮職權削減某E影響力的企圖失敗後,大發雷霆地遷怒無關的工作人員還連帶著對接下來的活動冷處理。諸如此類的大小事件,在短短的活動時間裡不斷地在我眼前上演。但最讓我感覺失落的,是瀰漫整個空間的階級氛圍。 作為活動的執行者,保證活動內容順暢、掌握節目時間行進、盡力完成參與者需求,都是最基本的工作。然而研討會裡的實際執行者,卻多半是經驗不足、倉促就章的雜牌軍;多數的他們不知道會議的內容、不了解時程的切割,對分配到的工作沒有感知、不會思考,更不願意發問。而那些只佔有...

凡人的記憶

生命中有沒有哪段記憶,是你怎麼樣也不想再重現的? 我曾經在某個宗教單位工作過。不是為了信仰,也沒有高薪;之於當時的我,選擇這份工作更像是為了不離我想望的目標太遠而做的決定。 總之,我以一個外來的凡人姿態,加入了這個單位。 一開始遇到的,就是溝通問題。 宗教單位使用的詞語不同,又新又俗的我聽不懂也猜不透。開口請教,卻惹來嫌棄的白眼;彷彿覺得我的問題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後來我找到和我同樣是凡人,但比較有佛緣的同事,才扛過這想不到的第一關。 但接下來並沒有如我想的,關關難過關關過。 我很快發現單位裡奇妙的幾個部分。像是我的主管並不真的是我的主管,我的工作也並不真的全責屬於我,而那些不是我的項目,卻好像才是我應該認真管轄的。於是,在我多次試錯和碰壁之後,我慢慢看清這個單位的問題:資訊管道鬆散、工作權責重疊、人制先於法制。 就在我猶豫於去留之時,某天總是神隱的大主管從山裡直撥內線,在天將晚未晚之際找上我。 電話那一頭,她劈頭就是一陣吼,連珠炮似地丟出了許多某封信件裡的質疑。在質疑與質疑的空隙之間,只容得下我回答是或不是,有或沒有;彷彿與她對話的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面牆;我不需要真的說話,只需要反彈回去她想要聽的答案。 「妳還配做這個工作嗎?一點專業度都沒有。」 我不記得電話最後是怎麼結束的,只知道掛掉電話以後,連隔壁部門的同事都跑來探我。她們眼神裡透露出來的擔心,讓我知道剛才那一切,並不是第一回發生。 但我也無心探詢過往,草草地收拾離開辦公室,奔向停車場。 然後崩潰。 以前只要想起這件事,我都只想盡快揮散記憶。不過這次因為某件事又想起它,也讓我突然好奇起來,想讓它停留久一點,感受一下現在的自己有什麼心情。 說真的,心裡還是不舒服的。但有意識地泡在這種不舒服裡,我才開始看見這幾年某種外人看來很無謂的堅持從何而來。為什麼我總是想把事情做到最好才能舒心,為什麼我打從心底厭惡頤指氣使的人,為什麼我對職位或成就一點熱情也沒有。 我這種矛盾地想要站在人前、卻又極其害怕被檢視的人,唯一讓自己心安的方法,就是親自走過每一個環節,確認我不管在哪個角度,都不會心虛。 這段經歷也讓我改變了人生的方向。從當時只想著要出國,到後來願意留下來累積;從本來期許成為的通才,變成現在專精教學的發展。沒有這段歷程,我不會為自己投入這麼多;沒有這樣地被打碎,我也不會知道自己可以重塑人生。 現在我知道,一直放不下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