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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有「美洲亂遊」標籤的文章

【2017波士頓】認真的氣味

第二次來到波士頓,仍然匆忙地沒能好好看看這城市。三年前為了參加朋友婚禮,特地在回台前來了一趟。一個白天的停留時間,雖然只夠走完Freedom trail,但也已經給夠我喜歡這個城市的理由。 有了第一站的經驗,心情安定不少,不過還是忍不住打開PPT改改改,改到連飯店門都不想出。但當地鄉親熱情安排,加上想起同伴初次到訪美東,只好放自己一點空,重新看看這片記憶裡的美麗風景。 不上課就變兩枚屁孩 共學的幾天裡,一直感覺這裡的老師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她們聽講的時候異常安靜,但做活動的時候又瘋得像忘記吃藥。有問題的時候會直接犀利發問,講到點上的時候不是低頭狂記就是用熱切地視線融化你。 在這種動靜分明、冷靜與熱情調控得近乎完美的課堂裡,一方面覺得老師們自制地讓人很讚嘆,一方面卻又感覺有一堵什麼隔在不太大的空間裡。直到最後一堂課結束,老師們紛紛上前要求合照、交換連絡方式,才總算消解了那一點什麼。 照例不正經自拍 突然間我明白這種氣味從何而來。這座作為大米建國起點、多所知名學府所在的城市,不只土地本身承載了無所逃避的責任,生活在這城市裡的人似乎也必須肩負起任重道遠的那一擔子。 這種來自外部的龐大驅動力,促使了小小的人們或甘或迫地往前走,但又企圖維繫著日常的一如既往與處變不驚。而這種氣味,就跟我天天見到的台北人如出一轍-看起來平靜無波的往來,但水面底下藏著求知若渴拼命划動的雙璞。好認真,也好讓人不捨。 又玩到校長XDDD 這些老師們離開自己的家鄉,留在另一片土地生長,在與原生土地日漸疏離的同時,還得努力承續原生土地的文化與記憶。我想起更早時候的農技團技師與太太們,想起他們無怨無尤的付出,也想起他們的悲喜歡愁;不同的位置上有不同的風景,相同的風景裡,也會有不同的收穫。

【旅】緣起

最近開始試著記下過去的中南美時光。人生幾次的長時間離家,先是到巴拿馬當了一年志工,沒多久又到多明尼加教了一年中文。中間趁著假期時去了幾趟南美,最驚險的一次要算是進委內瑞拉被遊擊隊狂攔的陸路之旅;最深刻的一段則是一個人到南美三國自助旅行45天的經歷。 在那個膽子比實力大、荷包比腦袋小的生嫰歲月裡,什麼旅行規劃、預訂行程都不在我的世界裡。往往是定好了時間,甚至只要搶到超便宜機票,就是背包一卡加幾張旅行書裡印下來的城市地圖,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衝了。 比如在委內瑞拉時,我仗著有經驗老道的旅伴同行,什麼功課都沒做就出發,結果先是在路上換匯時被揩走了錢,又差點卡在邊境動彈不得。又或是一個人在南美流浪的時候,差點在路上被拐到另一家便宜旅館,或在路上被真正的流浪漢尾隨。 當然,旅行也不是全部都這麼糟,而且好事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發生。像是不知道怎麼搭車時,總能找到善心人士帶路甚至陪搭一段;東西在旅館失竊後,同旅館的陌生朋友全動起來幫你翻天覆地地把物品找回來。 還有更多更多的片段,包含在火車頂上搧七小時冷風看鐵路風景、爬兩小時階梯山路爬到鐵腿、被客運丟包只好搭黃包車沿路玩回城裡、逃難似地穿越惡名昭彰的秘魯邊界......。每次回想起這些記憶,心情都還會因此而開心或低落。一直心心念念著再見的拉美風光,也從來沒有在腦海裡消失過。只是現在,這裡有我認為更重要的事必須做,因此也只能在偷閒時看看照片回味一下。 有人說,兩年多的日子不算長。不過,我的這兩年卻是徹底翻轉了我自己。除了讓我見識到完全不同的文化與價值觀、感受到有別於主流世俗的生活方式,最大的收獲應該是解開了自己性格上的邊界。 從必須當一個認真讀書不違抗師令的學生、必須肩負手足與同輩領頭的老大、必須跟上社會隱然卻顯而易見的成為大人的道路,到一個規則無用、框框消失,天氣與心情決定一切的世界;其中的訝異驚慌與隨之而來的感激,大概沒有多少個誰能夠真正理解。 因為存在著這樣的心理歷程,這兩年的記憶讓我特別珍視。而且無論好壞,如今都一併收藏成了這一趟獨一無二的寶物。對我而言,這系列的每篇文章都是某種成長或啟示;寫下來只為給自己做個紀念,也作為往後記憶鬆動時的資料調閱庫。然而,如果它們幸運地也給你起到了一點作用,那就值回票價了。 Bani, Dominican Rep.

【旅】天使的咖啡

前兩天參加MJ老師的讀書會,見到了傳說中的修修。後來聽到他正在進行的旅文收集計劃,過去累積的畫面又不小心被觸動起來。當下心裡想起好幾個面孔,但回家以後怎麼翻就是找不到更好的照片;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不喜歡被拍也不敢隨便拍人的習慣是怎麼來的。 最後總算找到一張事證,其實也是搭配當年文章的同一張照片,只能勉強大家想像一下了。 愛心咖啡@SDQ 剛到多明尼加時,我和同事為了住宿在市區裡各自拖著兩大卡行李箱來來回回地奔波了半天。從沒門沒電的學生宿舍,到短暫寄居駐外人員的面海公寓,最後落腳在學校附近的短租公寓裡。能夠找到離學校近、有公用廚房私人浴室的個人房,心裡真的是超感激。 作為整棟公寓裡唯二的亞洲人,每次出入總會有人特別來認識我們。其中有一位義大利老爺爺,每次見到我們就要抓著我們大講義大利文。雖說西文跟義大利文有點像,但我這種只達生存技能的西文,真的很難長時間專注地聽他講。 另外,公寓的管理人一開始也讓我很畏懼。第一次跟她見面時,她中氣十足但語速飛快的哇啦哇啦講了一大串的西文,當場就把我嚇傻。還好當天有朋友隨行幫忙溝通,一些住房規定什麼的才沒有漏勾。但後來她見到我們,仍然以同樣的語速對著我們哇啦哇啦,也不管我們有沒有聽懂。 不過拜她之賜,我猜西文的能力倒是提高了不少。而且,她其實會耐心地為了我們把話再好好地講個幾遍。只是不管講多少次,她的語速都只有快速跟很快速兩種。偶而遇到自己腦袋進水的時候,真的很想把她關靜音。 但是說巧不巧,往往在交流卡關的時候,公寓裡的警衛就會默默出現。高高瘦瘦的他不是拿著問題要管理人處理,就是和其他房客一起出現救援,讓我可以順理成章地溜掉。這個從海地過來,太高又過瘦的年輕警衛,成為除了學生以外,如今我還記得起來的幾張臉孔之一。 不知道為什麼,年輕警衛每天總是穿著一件白色T恤、戴著頂白色帽子,即便在公寓裡也沒見他脫下來過。而原本就黑金黑金的膚色在全身白的襯托之下,似乎就顯得更黑金了一些。雖然他主要的工作是守門巡視,但就住在一樓的黑金警衛其實更像是地下管理人與打雜長工的綜合體。 每兩天,黑金警衛就得清掃整棟樓的公用空間,包含交誼廳、各樓層走道、公用浴室等。公共廚房的垃圾滿了要拿去丟、被不知名房客遺下的髒碗盤要洗、遭到無良使用者轟炸過的流理台要清。房客搬離時得先幫忙提上提下,回頭迅速整理好房間,以便下一位房客隨時入...

出門,為了回家

出發前往黃刀時,除了極光團傳來的一張報價單,手邊其他什麼資料也沒有。兩隻人就這麼從溫哥華飛到所謂的西北首府,發現機艙門一開的禮物,就是兩分鐘從停機坪走進機場,來自大自然零下十幾度的熱情迎接。哆嗦之間,突然感受到自己踏上的是一個什麼地方。 幾天下來,在黃刀鎮的行程差不多算是定點移動。因為戶外實在太冷,每次從旅館出門前都要把自己全副武裝地包緊緊,因此除了晚上的極光看點之外,在鎮裡出門的目的只有唯二的覓食與採買。再加上本人到北國的第一天就中標感冒,病懨懨的狀態下當然哪裡也沒力氣去。 不過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的,我突然發現鎮上許多地方都堆著一些奇怪的石頭人。這些石頭人有的大有的小,特別是紀念品店或掛畫上,都可以找到這個站成大字型、沒有五官,兩隻手總是不一樣長的石頭人。後來忍不住開口問了幾個人,才知道原來石頭人本名叫Inukshuk,而且是當地原住民重要的標誌。 某個店家大概是被問煩了,沒等我問完就拿出一張A4叫我自己看。 Introduction of Inukshuk, Yellowknife 那天晚上回旅館和朋友玩直播;為了好理解,我把石頭人說成原住民版本的路標、稻草人和心靈慰藉。或許選用的比喻太表淺,但在老闆給的那張落落長的說明裡,石頭人的作用真的只有這三個。 試想,原住民在冰天雪地的大平原行走時,舉目遠眺一望無際,除了白雪和大樹,什麼都沒有。為了找到正確的前進方向、為了給像自己這樣迷茫的後人留下一些線索,旅人於是在路邊搭起了石頭人。藉著石頭人雙手的指示方向或在胸口特意留下的瞭望孔,指引後來者終點的方向何在。 而在廣褒的雪地裡獨自前進時,可能數週月餘都見不到一個同類。長時的靜默與單調的行走動作間,多少總是會感覺孤單寂寞冷。在身心狀態都處於低標之時,旅人停下腳步堆個石頭人自我鼓勵;想著在終點有某個人會這樣等著你,似乎就有了多一點前進的力量。 至於稻草人的作用,故事不夠浪漫就不說了。有興趣的自己查。 Way to Canon del Colca, Peru 在中南美旅行的時候,愈往人少的地方愈容易看見像照片裡的石頭堆。甚至在海拔三千多公尺的荒原上,望眼所及盡是壯觀到不行滿滿一片、高高低低的石頭堆。記得當時我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在路邊玩疊疊樂玩到一半就落跑回家吃飯的半成品。一直到某個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種祈...

時光旅行盒

07年走完一個半月的南美自助旅行以後,我好像就對旅行失去了興趣。當然不是沒有想去的地方,這幾年陸續也踏過一些城市。但叫我自己再計畫一趟個人的旅行,卻是怎麼也提不起勁。 關於這個情況,我歸咎給很多理由。長時間的自助旅行太累了、看到美景沒有人可以分享太孤單了、一直玩不定下來打拚太天真了、年紀大了不應該再這樣玩了......特別是最後兩個,時不時就有人在我耳邊提醒,根本不用我自己說。 所以我停下來,開始做一些人們覺得、我好像也這麼覺得的,那些叫做「打拚」的事。 我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方向,很幸運地拿到幾個機會往前走。路上遇到很多新朋友,也和一些老朋友重新相聚。看起來,只要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打拚」的結果就會這麼微小但持續地累積出來。 路上儘管不算平坦,但有這麼多的好友貴人相助,我也算是努力地平衡在不同的工作之間;行程轉換之餘偶爾緊張,但日子也算過得平順卻不過於平淡。說真的,我其實對這種生活沒有什麼好挑剔的。 除了心裡悄悄升起的一股感覺;一種和當年旅行後期相似的感覺。只是日子運轉得太快,更多的時候我只能及時想起,卻來不及好好感受就又迅速忘記。不過 這些想起又忘記的片段裡,有件事卻是時不時就浮現,就像睡前喝了太多水那樣地擾人清夢。 Somewhere in Ecuador, 2007 南美旅行的重頭戲之一,是攀上秘魯的馬丘比丘。結束行程的那一天,我從山上走了一個半小時回到熱水鎮。下山下到鐵腿、又冷又抖的我只想盡快找間堪用的網咖,坐下來放過自己的雙腿,順便把相機裡的照片存出來。好不容易進了間店,先大大放了陣空,再慢吞吞地處理照片、連上世界。 然後,發現信箱裡躺著一封好友的來信。 一個印象中健壯黝黑的同學,病了。好友群發的信裡說,希望 大家抽空寫張明信片給那位同學,鼓勵他得以保持信心、積極戰勝眼前的難關。 我呆呆地看著信,一時之間懵了。看著眼前的消息,心裡還殘留著稍早終於得見夢想古蹟的無比感動。然而此刻爬上心頭的卻是另一股悸動; 生命,怎麼可以轉折得這麼無常。 隔天,我選了一張昨日親見的景色,寫下沿路驚艷寄予家鄉的他。希望未來某天,他也可以爬上這座世界聞名的山頭,親眼被感動。 Wayna Picchu @ Peru, 2007 後來,我照著既定的行程往下走。先從古城庫斯科移動到差不多海...

說走就走的極光行兼美洲小感

從歐洲冰島到美洲黃刀、從不太冷的三月到冷死人不要錢的一月,從揪不到咖到臨時加入的好卡;年中定下的念頭轉了幾百個彎,終於在半年後完成了。現在想起來,那幾晚看到的極光還歷歷在目,心情卻好像做夢一樣。 黃刀鎮街景,2017 (credits to 小卡) 因為從決定到真正出發的時間拉得很長,我的動作自然也拖得像夕陽影子一樣落落落地長。整個行程的準備動作只有三個:訂長程機票、訂黃刀機票、訂極光行程。每個步驟中間至少都隔了一個月,不是因為謹慎或找什麼厲害的資料,純粹就是忙工作忙到沒有完整的一段時間可以好好做完這些事。所以我說沒有準備,是真的什麼也沒有。 整個極光行最令我擔心的就是天氣。本人破罐子一枚,雪只見過一次,去過最北的地方叫紐約,待過最冷的城市叫義烏;查完黃刀一月均溫以後就一直挫著等。如果有人因為什麼都沒準備就去看極光而因此被冷死,不知道會不會上新聞? 為此我特地選了提供禦寒裝備的 極光團 ,出發前兩天也跑了一趟登山店意思意思買了幾件保暖衣。加上商借來的防寒裝備和貴鬆鬆的雪靴,算是有認真地把自己上怪奇新聞的機率減到最低。不過不怕一萬,出發前我還是跟踢公杯說了此行兩個微小的願望:不要被冷死在北極、順利看到極光。 Aurora in Yellow Knife, 2017 結果,不但四個晚上都看到不同的極光,回到零度左右的溫哥華竟然還覺得一點都不冷。雖然行程中有一些狀況,像是旅館沒網路、回程航班取消,以及狂咳到像要燒起來的喉嚨⋯⋯不過重點是極光看到了,極地裡的寒冷氣候也親身感受到了。其他的這些那些,不過就是旅程裡的小石頭。 這次旅行的另外一個體悟是科技的進步。 飛這麼老遠來插旗,當然不能只去一個地方;至少中轉點要看一看才可以。所以就算我不是那麼喜歡城市旅行,仍然排了幾天在市區。來溫哥華以前,對這裡的認識都是從學生口中聽來的;公園很多、風景很美、生活很無聊。跟以前去過的地方相比,這簡直就是另一個東京或紐約。意思就是,商店密集房源豐富歷史痕跡可能不多。也就是,沒什麼好看不用準備有錢就死不了的,那種旅行。 這種簡化的邏輯用多了,就像夜路走多了一樣;沒有遇見鬼,就是一直鬼打牆。 到溫哥華的第一天,先是一日券掉在找朋友的路上,接著是必備的迷路行程與一問三不知的公車司機。嚇壞當地人的異常氣溫,也讓我這個...

撿石頭

一路忙到出境之後入境之前;前幾天上完影音課的那聲解脫,此刻回看仍是沒有全部散完。從沒想過可以把自己搞得這麼忙,但看看周圍更努力的人們,我這種忙碌或許也只是生在這個時代的剛好而已。 今年開始比較密集地上業外課程,加上既有的導覽與師培;一時之間,理當休息的週末竟比平日行程更滿。某回細看自己的行事曆,才發現自己竟然有段時間將近四個月沒有一日得閒。當下雖然震驚,但爆滿的日程容不下更多思考,只能任其沈在心裡,慢慢等待著某些什麼發酵。 於是,我繼續過著平日忙假日更忙的日常,繼續日漸熟悉的教學導覽與培訓,也繼續尋找有興趣的課程學習。直到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我按下網頁上的確定鈕,決定提早結束這忙碌的一年。然後,再一路忙到等待上機的現在。 起心動念,其實只是想到了一個很早以前與朋友的玩笑話。「要是...,就...」在那個還沒意識到這種帶有承諾意涵的語句時隨意許下的願望,隨著時間流逝,竟悄悄地洗練成越發犀利的人生檢視。 小時候寫的志願成真了嗎?和好友的約定完成了沒?剛出社會的抱負達成了沒有? 諸如此類的斷片,總會在年末歲初時不期然地回放到腦子裡。很多時候,這些畫面只能起到影片殘格的作用;不是以為自己眼花抖了一下,就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地讓它過去。 絕大多數的時候,我們只是什麼也不做地繼續著再日常也不過的日常。 然而總也有少數眼力好一點的時刻。這時候的我們或許會稍微停頓手邊的動作,或許會放慢一點運轉中的思維;或許再一個不小心,斷片會剛好嵌進當下的思考流裡,慢慢地滾著滾著,成為一顆最終必須被正視的石頭。 <彼岸>柳溪,2016 Taiwan Ceramics Biennale 這次落在眼前的斷片,其實就是一個年輕時許下的「要是」。沒有一定要完成,沒有一定要和誰,但在這個時刻的這個心情,就覺得自己必須撿起這顆石頭。因為 唯有親自經歷過,才知道石頭究竟是覆滿了糖的玻璃,或是被塵埃遮蔽了的珍珠。 這一年,教了很多課也上了很多課;做了幾場工作坊、完成生平第一次演講;帶了幾個小團隊、走了數不清次數的館內與戶外導覽。感謝每位共學與共走、每次的一期一會與可能延續的更長的緣分。 提早結束這忙碌的一年,為了留一點時間給自己的撿石頭行程。不管這一趟最後會發現什麼,都希望能夠憑藉著這次無知的勇氣,給自己足夠的信心面對仍舊動盪奔波的接下來。

<2016雙年展>絕對不客觀獎-第二名

陶瓷大展看了幾年,也講了幾年。每次遇到競賽展,就有許多不好說但又忍不住的話想說。為了保持心理健康,也為了整理看展與展件的記憶,我打算慢慢把自己喜歡的一些作品心得寫下來,作為生活片段的記錄。 今年的雙年展參展作品大約120件,來自近五十個國家,其中不乏知名匠師與新生代創作者。第一次看完以後,讓我留下印象的幾件作品幾乎都來自小人物之手。至於評審選出來的得獎作品,嗯,就是很厲害的作品得獎了而已。 我喜歡的幾件作品裡,胡宮雪娜的<雲殼>大概是最貼近我自己個人偏好的一件。 因為名字的關係,從小我就對雲朵抱有或多或少的想像。小時候上課發呆時,我會任由眼神自由地在黑板左右游移。對著自己想像出來的,任意浮游著的雲朵承載著我的視線,像瑪莉歐破關那樣,踩著一朵一朵的雲跳上飛下。 後來我開始對字源產生一點興趣,發現這個澐並非天上的雲。但這仍無損我對雲朵的特殊偏愛;只要在長途移動的路上,我都會抓著頭上的天空瘋狂拍照。在一次旅行裡,我在安地瓜古城的某間旅館遇見了這幅作品。 anonymous, Antigua, Guatemala 當時藝術跟我還是兩條平行線;別說陶瓷,就連「美」字怎麼寫我都不會。不過看到這幅作品的瞬間,心裡卻有種被深深撞擊的震撼。明明只是兩個物件套疊出來的照片,明明知道飄在空中觸手即散的雲朵不可能被這種鐵絲籠子給困住,心裡卻還是湧上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與同理感。 我記得,自己看著這幅作品好久好久,久到現在我都還能記得當時的空間裡,那種山城的冷冽導致後頸毛細孔收合的感受。 幾年以後,我差不多停止了旅行。我回到所謂的正常世界,努力地找回人們所謂的正常生活。我以為,我有一些該完成的工作。就算偶爾對正常世界感到不耐,但為了應該完成的那些,我還是可以在玩完假想的瑪莉歐遊戲之後,聚攏渙散的眼神繼續專心打怪。 然後,我遇見胡宮雪娜的作品。 <雲殼>胡宮雪娜,2016 YCM Biennale 帶有台灣血源的胡宮雪娜,其實早在雙年展前就已經在館內辦過個展。不過當時的我剛好奔波在台灣南北之間,硬生生地晚了一年才遇見她的作品。 初見她的<雲殼>系列,便覺得這女孩認真可愛地想把摸不著的雲朵鑲進老皮嫰肉的豆腐裡,就好像是要完成她對台灣的綺想一般。然而轉個角度看,才發現全身美得斑駁的黑雲竟然,破了一個洞。 雲殼,雲朵的殼。隨著時間洪...

天堂瀑布

久違的閉關日,閒散慵懶地什麼正事也沒做。打開部落格後台想來寫些什麼,結果發現上一次颱風假留下來的草稿文。原來上一場大風來襲時,我重新看了一遍《天外奇蹟》這部電影,起心動念之後,卻因為找不到素材與時間,所以就這麼擱下了。 不過無妨,真正讓人感動的片段總是歷久彌新。 跟其他皮克斯電影比起來,我其實並不那麼鐘愛這部電影。因為裡面談的離別、失落,都不是我喜歡碰觸的話題。不過因為故事背景的那道瀑布,所以記憶特別深刻。而儘管電影裡淡化了背景與真實世界的連結,但一點也無損於我曾經的記憶;也因此,電影正熱的那段時間,我總是會用人類給那道瀑布的名字來稱呼這部電影。 Screenshot of  <UP>, Pixar Movie 事隔多年,再次重看了這部電影,卻發現當時沒有聚焦到的片段。 在爺爺最終替倆人完成夢想,最後一次坐回昔日的老位子上翻閱相簿時,一直被爺爺忽略最後一頁的文字,在震動爺爺之餘,也讓螢幕外的我深深感動。緊緊抓著不放的回憶困住了爺爺,但沒想到的是回憶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的很久以前,就已經放下了爺爺。後來,就算對奶奶的思念與愧疚終於促使了爺爺獨自完成共同的理想,但卻同時也讓爺爺捨棄了面對新生的機會。 如果扣除電影公式,讓故事就這麼停在這裡,我想我大概會哭得更無法自己。現實世界裡有多少人的人生,是這樣告終的?又有多少人的故事情節,連再鬼才的編劇都無法企及。好像我們愈長大,生活裡必須面對的無奈就愈強勁;就像汽車防撞測試一樣,一次比一次猛烈。 但所幸,我們還有回憶。更幸運的是,我們這些高科技現代人還有照片可供追尋與佐證。 所以我可以知道電影終究只是電影,真實世界的瀑布上方並沒有那棟汽球房屋。爺爺可能還和奶奶幸福平安地住在某個小鎮,童軍男孩當然也沒有機會搜集到艾莉徽章。而我總算找出了自己曾經親眼見到過的天使瀑布、那些被恐龍和彩色鳥在上面奔來跳去的桌山,以及那幾天被太陽曬去一層皮的自己。 Angel Fall @ Venezuela

【IFOLICE-1】Davis、研討會與bnb小感

Trip scenes@CA, 2015 硬是在多到滿出來的日程裡塞進了年初不小心投上的研討會行程。當時指導教授給了我兩個選擇,我選了一個到出發前還記不住名稱的那個;投出去以後,指導教授告訴我機會不大,我也不以為意。沒想到幾天以後竟然就收到了文章接受的信。第一天開幕時,主席宣佈現場論文是在兩百多篇投稿中選出來的,才開始讓我對這個研討會認真起來。 會議的流程很緊湊,包括兩個早上滿滿的學者演講,以及第一個下午滿滿的論文發表。每天都八點就上工,晚宴又長,再加上長途飛行的真空,整個就是靠肝跟意志力在跟它拼哪!不過說來慚愧,我一直到會議的最後一個節目才赫然發現,原來,這是一場「語言學」的研討會。認認真真地又把會議名稱重看了幾遍,這才開始理解這個會議被生出來的因由。 以前在課堂裡聽著教授們講授學門學派時,總是似懂非懂。一來總認為自己沒門沒派,二來就算花時間了解了,很快又會出現我從來沒聽過的新學說。對一個綠金人( 色彩課心得 & 商周的大腦測驗 )來說,這種在歸類以後才出現的就算是插件,也因此特別讓我覺得麻煩。所以,當我從發言者們的語言聽出一個大脈絡之後,突然就很想巴當時做選擇那個人的頭(當然是我)。 2015 IFOLICE-1 @ Davis 總之,這場研討會算是我參加過學派最純的一個,也是這陣子以來最增廣見聞的一個。除了感知學派間的消長、矛盾與合作,由於身處其中,我彷彿也好像「見」到了語言學的樣子。這讓我對語言學的感覺不再只有避之唯恐不及;而且這場研討會差不多把我知道名字卻沒見過真人的大咖們全給湊齊了,就算把機酒加進來,我也得說它的C/P值整個就是爆高的啊! 而說到住宿,這次找的民宿也很有意思。跟左右鄰居比起來,Davis不那麼大,景點不那麼多,加上人口結構簡單,可以選擇的旅館自然就少。確認了大會提供的旅館價格貴桑桑之後,決定來試試Airbnb。Davis市區裡符合我條件的民宿不多,預算與交通兩相權衡之下,最後決定了一家比較便宜,但距離校區大概半小時路程的民宿。當時想著,反正自己愛走路,三十分鐘不算什麼;沒想到會場離校區還有二十分鐘腳程,這這這,等於是在每天的會議行程之外又給自己安排了兩小時的健走路程哪~ 確認訂房之後,我和民宿主人通過信件詢問了一些交通問題,感覺到這對老夫婦對民宿一事相當熟練,雖然不算熱情,但回答專業也不...

【旅】最美的海灘

Bahia de las Aquilas, Dominican Rep.; photo by friend 曾經有些朋友問過我,去了那麼些個國家,哪個地方最漂亮。當下,我常常給不出答案。後來回想,才慢慢想起某些畫面,某些感覺,和某些記憶。而這片海灘,就是常常被想起的畫面之一。 我想,這裡大概是目前為止,我所能見過最美麗的海灘了吧! 作為居住過的第二個拉丁國家,多明尼加給我留下的印象比較複雜。既不如巴拿馬的純粹,也不像大米的直接。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在多國的那段時間,玩得倒是比之前更瘋。不說別的,除了多國裡的幾個熱門景點,就連照片裡的這個老鷹灣,也去了兩次之多。 老鷹灣在多國西邊的國家公園裡,鄰近海地邊界。從多京到這裡,沿著類似花東的蜿蜒海岸線,一路開,一路開;得開上漫漫長的一段路,才到得了制高點的休息處。然後,再從高處的入口一路顛簸下到海平面,趕在腦袋被晃昏之前,踏實地踩上這片美得絕倫的海灘。 雖說我不是海女,偏好的旅行也總往山裡或廢墟跑,然而這片海灘真的太過份美麗。以致於只要一想起海灘,就一定會想到這裡。不管我對花蓮有多迷戀,也不管我幾乎在巴國海域丟了小命;多國的這片海,我想沒有其他畫面可以代替。 同樣地,儘管多國給我的情緒難以言說,卻也只有那個地方足以證明曾經的那段時光。美麗,獨特,無可取代地如同,青春。 同場加映另一張,從國家公園裡拍的老鷹灣。這片海灘真是怎麼拍怎麼美。 Bahia de las Aquilas, Dominican Rep.; photo by friend

【旅】On the way

On the way @ Divisa, Panama; by F.L. 這張照片,大概是我最喜歡的之一。 應該是某個星期天的下午,搭了三小時巴士從巴京回到駐地,接著步行約莫一個小時回到宿舍的途中,走在我後頭的朋友拍下的。 當時一同在巴國的朋友裡,有好幾個的拍攝技術都相當高明;和我在同一駐地的朋友,也是其中之一。每次分享各自照片時,總會對他們的作品讚嘆不已。這張照片裡,天很高、樹很綠;風剛剛好,頭抬的角度也剛剛好。 只不過那個當下的我,大概正在想著一些不正經的問題吧!晚餐要吃什麼、有沒有錢給家裡打電話、明天學校會不會停電不上課;前路的風景,在開始習以為常的那個我眼底,大概和家鄉裡的高樓電桿差不多。 初抵巴京的頭兩個月,忙著適應這塊土地。除了一邊學習當地語言,也一邊消化程度不同的驚嚇。從日日好幾嚇,到隔三差五的嚇;從大大的驚訝,到淡淡的「啊。」。日記裡對於這塊土地的描寫,也從所見所聞逐漸過渡到某人某事。習慣了,真是一種最扼殺生活的習慣。 照片裡的我,也剛好處在習慣了來回奔波的當下吧!習慣了平日在駐地面對青春洋溢的學生,周末到巴京辦公室陪著各級官員們奮戰ABC,然後把整個周日下午花費在橫越半個國家的公路上,最後回到駐地。 習慣了,所以才會漫不經心地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事情,所以才會忽略這一路上會遇見的破橋,牛群,果樹,優格工廠;所以,才會直到如今仍然想念那個比家鄉大一倍人口卻只得1/8的小世界。 後來聽說,朋友又回轉巴國,並且停下不走了。我想,被那塊土地改變的,並不只有我而已。

2014 大米外語年會小記之安東城旋風旅行篇

今年年會的舉辦城市在德州的聖安東尼奧市(San Antonio)。根據出發以前的谷神搜尋,據說該城是美國第七大城市,也是個遊客如織的地方。儘管心裡很想找個地方放大假,但工作與課程加身,扣除飛行及與會時間,最後也只能勉強擠出半天的遊歷時間。 抵達安東城已近午夜,好不容易找到了shuttle搭乘點,拖著累到無以復加的軀體一屁股坐上巴士等待著被送進旅館。豈知好心的司機熱情地載著我來了個夜半遊車河;烏鴉鴉的窗外只看得見公路路燈,偶而的幾棟亮晃晃大樓,結果是各大豪華飯店。從第一個上車,到最後一個下車,我也只好認命於自己選的旅館地點不夠熱鬧。 連著兩天,安東城的天氣實在不怎麼樣。不是陰雲就是暴雨,加上旅館離會場的十分鐘步行距離,兩天下來的褲鞋少有呈現乾爽狀態的。所幸夜晚的天氣還行,三天的會議結束後,朋友和我都能到城區的河岸景點覓食兼遊覽。從跟Shuttle司機的閒聊裡得知,安東城裡差不多每個人都能說西班牙語,加上河岸區林立的各式餐廳裡多數都包含墨西哥菜,大概就能推知這個地方的族裔分佈。 第一個晚上,我們選了間墨式餐廳入座。送上來的菜單讓朋友即刻傻眼,居然都是西班牙文!我一邊讀著菜單一邊回想著以前吃過的拉丁菜,總算點了幾道朋友也能接受的菜。席間一隊提琴手不斷穿梭各桌,輪番唱著幾首耳熟能詳的拉丁歌曲,更增添了不少異國風情。而且因為餐廳沿著河岸設置,訓練有素的鴨群到了吃飯時間也會紛紛上岸討食。有些餐廳會貼出請勿餵食的告示,但大眼如我,在餵完一輪鴨子以後才發現自己這桌已經被鴨群包圍。欵,只好跟整頓晚餐都飽受呱呱騷擾的朋友說聲不好意思了。 Half day trip @ San Antonio,2014 會議最後一天,多數與會者忙著退房趕飛機,我和朋友則因為航班多出了半天的市區觀光行程。加上難得放晴的氣候,總算是讓我們看見了日照下的安東城,也見到了更多城市風景。安東城過去曾經是墨西哥領地,至今城裡的拉美族群仍佔有相對的人口多數。而飲食以外,包括臉孔、建築、街邊塗鴉都讓城裡散發著濃濃的拉美氛圍,也讓我產生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記得以前曾經和美國友人說過,美國給我的印象就像個升級版的拉美國家;土地比較遼闊、街道比較乾淨、建築比較新穎、腳步比較快速。而安東城,則又像個界於美國與拉美世界的過渡邊城;對美國人來說是異鄉,對拉美人而言是個不夠純綷的家鄉。之於我,卻成為勾...

2014 大米外語年會小記之參與發表篇

第二次參加大米國的外語年會,也是第一次在這個會議裡發表。想想,距離上一次的海外發表都已經三年了;當時剛結束北京實習,準備與論文大魔王正面相對,而這次,卻已經從塔裡離開前往下一站了。悄無聲息的時間,大概只顯影在我愈來愈多的白髮上吧! 久聞ACTFL(American Council on The Teaching of Foreign Languages)的大名,又適逢人在美國,因此去年獻出的第一次純粹就只是為了參加而參加。抱著一種朝聖兼玩耍的劉姥姥心情、轉了好幾趟的國內飛機,總算在到達時才把真相大了個白。這個我自以為是放大版ETA的年會,原來是從幼稚園到高教單位、除了英語以外的所有在美教學語言,全都歸屬於該會議所指涉的範疇之內的。但凡中西法日德以俄,想得到的幾個主要外國語言都得見其中,而且光是會議手冊就上達百頁,更遑論會議場地規模或參與者之眾了。 有鑑於上次無頭蒼蠅式的瞎晃,今年我也總算比較像個正常的與會者了。第一天進場,首衝展場繞繞各攤位 順便領免費咖啡 。從廊外看進比擬世貿展館的展場,滿滿的人頭竄動與攤商雲集,再次讓人感受到美國市場之廣大,以及教學周邊市場的無限可能與競爭。實際進場以後,發現許多新組織與大步躍進的科技;即便沒有找到發展完備的企業或產品,但已經出現不容忽視的新興力量。 因為個人偏好,幾天下來聽的演講場次大多偏向市場面與實作面。愈來愈紅的大數據、移動學習,甚至海外遊學都出現不少實證與實際應用的結果發表。而教學實作的幾個場次,則讓人重新感受到由講師身上漫溢出來的投入,以及學習者從實作中掌握訣竅的那種快樂。撇開必須與世界腳步並進的趨勢或預言,回歸到教與學的互動本質上,要想達到學習成效,仍然只需要現場者願意注入燃燒的那股熱情。 此外,看著會場裡來去如織的與會者,想著這些人可能的背景與面對的場域。映照前段時間聽聞或閱讀的不少關於美國教育系統的種種,發現自己似乎過度採信了杜老的說法。的確,杜老的高教消亡說對我有著舉足的影響,但就像幾十年前大肆張揚過的出版末日論,即便紙本出版品真的大量萎縮了,人們亙久以來的習慣卻使得紙本市場至今仍佔有一定地位。 所以同樣的,像國家教育這種異常龐大的體系,就算必須面對遲早的變革,仍然需要足量的時間消化眼前這些人力與更多看不見的人類行為才可能推進到下一個階段。而在那之前,同志們仍須努力。 2014...

波紐雙城之東岸小旅行

不擅長寫遊記、也不容易有意識堅持不懈的我,每次旅行之後就是最感覺到頭大的時候。畢竟該說該想該感覺的,早就在旅行當下都發生了,好不容易在一張又一張花色各異、味道紛呈、新舊不一的床鋪之間奔波以後終於回到熟悉的那一張,到底還要為誰為何乖乖地坐下來整理旅行裡發生的一切雜亂? 特別是每當看到別人生動又風趣的旅行記錄時,更是會心生自己天生手拙腦笨的嫌棄念頭。旅行裡的感慨感激或感動,不管在心裡翻滾得再滔天再洶湧再激烈,一化到筆下就匯成了河裡的小波小浪,真是一點不辜負我爹娘給我取的名字。 但是,忍不住手癢的我還是開了文;開了文,心頭就爬上了好好構思的掛念;掛念一起,也就只好無論如何都要完成才行了。 嚴格說起來,真正認識過的米國城市只有紐約。多年前和當時準備轉職的朋友瞎聊後起的一陣衝動,結果便是一個往東一個往北的相約飛到蘋果城會合。後來才知道,那時飛去的七八月正是最好的賞蘋果季節;氣溫微涼不熱、氣候無雨未雪、加上九點才天黑的特長日照,也難怪我會對紐約城留下特別美好的印象。即便幾年後又獨自去背包瞎玩了一通,大蘋果仍然據守我心中近幾年來唯一認識並喜愛的大米城市。 這次為了參加朋友婚禮而啟程的旅行,雖說目的地同樣是紐約,地點卻是從來不知道的蘋果城近郊。而久居鄉間的我,在查了地圖之後赫赫然被廣褒無垠的大米土地嚇醒;原來,我一口答應要去的地方竟差不多得飛掉半個海洋的距離哪!幸好我怎麼算也是半個城市人來著,驚嚇過後正好驚醒久未轉動的背包魂,幾個來回與爬文便決定了:四天來回,插旗波士頓。 旅程計劃很簡單:飛到東岸、出紐城到近郊、想辦法進波城、波城回紐城機場、機場回西岸。半是無知半是為了重溫背包fu,整趟行程照慣例只訂了來回機票、往機場的小巴、第一晚住宿,和回機場的夜巴。收好隨身行李、在筆記本寫下了必要的號碼和雙城朋友們的連絡方式,就這樣,出發了。 然而或許真的是太久沒旅行了,直到天沒亮的清晨矇矇矓矓踏出門準備前往機場,倏地被凍醒的腦袋才清醒起來細數,並恍然大悟地發現這整段移動會有多奔波。然後再哀怨地發現,殘留在印象裡的背包年代和自以為仍然充足的年輕力盛,其實早已如光年般久遠而飛逝不復返了哪哪哪哪哪............ 好吧,我誇張了。 既然頭都洗下去了,管它路上會遇到什麼移動會有多麻煩或者會不會累到虛脫,都不是重點了。上路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