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IFOLICE-1】Davis、研討會與bnb小感

Trip scenes@CA, 2015
硬是在多到滿出來的日程裡塞進了年初不小心投上的研討會行程。當時指導教授給了我兩個選擇,我選了一個到出發前還記不住名稱的那個;投出去以後,指導教授告訴我機會不大,我也不以為意。沒想到幾天以後竟然就收到了文章接受的信。第一天開幕時,主席宣佈現場論文是在兩百多篇投稿中選出來的,才開始讓我對這個研討會認真起來。

會議的流程很緊湊,包括兩個早上滿滿的學者演講,以及第一個下午滿滿的論文發表。每天都八點就上工,晚宴又長,再加上長途飛行的真空,整個就是靠肝跟意志力在跟它拼哪!不過說來慚愧,我一直到會議的最後一個節目才赫然發現,原來,這是一場「語言學」的研討會。認認真真地又把會議名稱重看了幾遍,這才開始理解這個會議被生出來的因由。

以前在課堂裡聽著教授們講授學門學派時,總是似懂非懂。一來總認為自己沒門沒派,二來就算花時間了解了,很快又會出現我從來沒聽過的新學說。對一個綠金人(色彩課心得商周的大腦測驗)來說,這種在歸類以後才出現的就算是插件,也因此特別讓我覺得麻煩。所以,當我從發言者們的語言聽出一個大脈絡之後,突然就很想巴當時做選擇那個人的頭(當然是我)。

2015 IFOLICE-1 @ Davis
總之,這場研討會算是我參加過學派最純的一個,也是這陣子以來最增廣見聞的一個。除了感知學派間的消長、矛盾與合作,由於身處其中,我彷彿也好像「見」到了語言學的樣子。這讓我對語言學的感覺不再只有避之唯恐不及;而且這場研討會差不多把我知道名字卻沒見過真人的大咖們全給湊齊了,就算把機酒加進來,我也得說它的C/P值整個就是爆高的啊!
而說到住宿,這次找的民宿也很有意思。跟左右鄰居比起來,Davis不那麼大,景點不那麼多,加上人口結構簡單,可以選擇的旅館自然就少。確認了大會提供的旅館價格貴桑桑之後,決定來試試Airbnb。Davis市區裡符合我條件的民宿不多,預算與交通兩相權衡之下,最後決定了一家比較便宜,但距離校區大概半小時路程的民宿。當時想著,反正自己愛走路,三十分鐘不算什麼;沒想到會場離校區還有二十分鐘腳程,這這這,等於是在每天的會議行程之外又給自己安排了兩小時的健走路程哪~

確認訂房之後,我和民宿主人通過信件詢問了一些交通問題,感覺到這對老夫婦對民宿一事相當熟練,雖然不算熱情,但回答專業也不失有禮。後來聊天時才發現,原來他們長期都有東方客人,早期還做過幾年的學生宿舍房東,也難怪他們對我的菜英文如此淡定了。而且從第二個晚上開始,房東的家貓就黏上我了。先是在我腳邊蹭啊蹭,然後跟著我進房間大剌剌地就佔據了我花錢租來的床。如果我把門關上,還會在門外邊抓門邊喵喵叫我幫牠開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獲得了喵星人的認可,我跟房東也變得很好聊,話題從台灣展開到美中問題,再聊到自己以前的拉美年華。離開那天,房東還特地來敲我房門,擔心我睡過頭,最後還專程送我去搭火車。這也讓我想到第一晚到Davis時,因為向一對夫妻問路,結果得到他們熱心的載我一程。幾天下來,Davis的廣闊風景和不時遇到的好事都讓我對這個地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還有會議第一晚的晚宴也讓我見識了大咖老師們放鬆的另一面,現在想起來,都還閃閃的呢!
Scenes@Davis, 2015

出發之前,我其實默默地準備把這場會議當成最後一場學術研討會。對於一個看到論文就頭痛的不及格碩生來說,每次寫論文都非常非常非常地讓我困擾。不是我寫不出論述式的文字,但多數時候我看論文,都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而不是看他們怎麼寫。這種想知道為什麼的單純的好奇心,不一定能轉化成寫得出為什麼,最好又要寫得好的能力。


所以,本來我打算報告完自己的論文,就算是結束了我和學術這幾年的牽扯。沒想到,因為小組報告排得太滿,最後一個上台的我只剩下,三.分.鐘。連五分鐘都不到,這是要怎麼講完啦!晚上帶著這種不甘願的情緒跟指導教授回報,結果是又種下下一段孽緣……這樣下去,到底是要糾纏到什麼時候啊~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5分鐘的試教,面試官到底想看到什麼?

似乎又到了面試季,這幾天陸續到幾個老師的訊息詢問面試技巧。上次準備的面試技巧工作坊沒開成,剛好就趁這次把重點寫下來,給有需要的老師們參考。 面試官和開缺單位想什麼 想什麼?當然是想看到一場精彩的試教啊!一般的語言中心開缺真的都是有需求才會開,不然誰要花時間公告徵人訊息、收履歷作品、整理篩選通知面試,還要找到夠格來也願意來當面試官的老師、準備場地文件資料等等等等等。 這麼多前置作業,每一項都有成本。特別是現在這個縮衣節食的年代,願意開缺的單位,大多意味著他們真的都很需要人。所以,如果您對某個職缺有興趣,就請您認真面對這件事,尊重遊戲雙方,想清楚了再投件。 通常面試都會排上滿滿一整天,行程緊湊到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因此,準時絕對是整件事的開始;面試官手上是有名單的,如果您因故遲到而必須調整試教時間,甚至拖延到預定結束時間,那會在面試官心裡留下什麼印象,可想而知。 就算您認為,華師薪資是以鐘點計算,時薪不高不低也不一定馬上排得到課,所以不必那麼認真看待。嗯,撇開價值觀不說,教華語就是三百六十行裡的一行,沒有因為我們被稱為老師就比較高貴,也沒有因為鐘點不高就應該被嫌棄。 只要是工作,都值得應有的尊重。 Student peeking inside, 2017 試教準備三要點 1. 教學內容 教對是應該的,怎麼安排教學內容才是重點。所謂的「教對」,簡單講就是語法說明對不對、發音聲調準不準、手寫字或所有材料裡有沒有錯字。請記得,這幾項是能不能當華師最基本的能力;就跟秘書要會打字、警察知道怎麼開單一樣,沒有灰色地帶。 除了基本能力,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表現出您的教學專業,才是及格的門檻。多數單位設定15分鐘的試教時間是有意義的;10分鐘太短看不到完整的教學段落,20分鐘又太長,要是教不好面試官可能會不小心睡著或白眼翻到太平洋。 所以,請妥善安排屬於您的15分鐘。一個完整的教學段落應該至少包含生詞、語法、練習幾個部分。假設試教現場有三位學生,您卻準備了八個生詞、兩個語法和三個練習的試教量,結果通常就是才剛開始呈現語法,就被請下台了。 15分鐘,只有900秒。加上台下的三個學生,一個人只分配到三分多鐘的時間;您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每位學生都學會您準備的那些內容?就算您設計了小組練習、團體活動提高教學效率,但學生是外國人,

【工作坊&戲迷看】人生如戲,戲散,人不散

身兼多職的壞處之一,就是永遠搞不清楚哪天該上班,哪天可以休假,尤其是在遇到週末補班的時候。前兩天盯著行事曆,還沈浸在已排定的工作擋住了想參加活動的懊惱裡時,一通電話解救了我轉不開的腦袋,也解開了我糾結一個多月的惋惜。難得撿到的一天,當然要 不醉不歸 把力所能及的都排進來才行。 下午先參加了蔣葳老師的工作坊。扣掉在生活圈以外的場地讓人一直想打噴嚏的bug之外,融入暗示教學與戲劇元素的工作坊仍是一如往常的精彩。對我來說,每次參加蔣葳老師的工作坊,都是一種對業內專家所能付出心血的喟嘆。當多數人只在意待遇如何、預算多寡、c/p分配合理與否之時,卻忘了還有另一項反求諸己的選擇;強化既有專業、探求潛藏可能,甚或只是照料個人健康,都是更加實際的辦法。 特別是在這個必須長保活力、不斷給予刺激的教學工作裡,如果平常不多方吸收、充實自己,大概很快就會感覺腸枯思竭,像顆消風的汽球一樣飛散在沈悶的教室裡了。 而儘管參加了這麼幾年,也了解蔣葳老師的風格,這次還是得到了不少啟發。最讓我驚喜的是戲劇成分更加凸出;不管是流動塑像或一人一故事,這些跨界語彙在聲音上直接刺激了我們這些自詡為語言老師的腦袋,並且進一步在行為上打破了我們慣性的教學設計思考。 蔣葳老師工作坊,2016@Taipei 除此以外,工作坊裡的視聽感官刺激、立體化與圖像化、留白留空的藝術,都讓人對教學和語言有了更開闊的思維。一直以來,蔣老師最讓我無法企及的就是每段活動使用的引導工具;不管是紙張、彩繩、音樂、布偶,不大的行李箱彷彿像是小叮噹的百寶袋,隨手一撈就是彩虹。對我這種怕死了麻煩的人來說,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要達到的境界啊~ 另外,老師也用了許多辦法把語言立體化。諸如加入肢體移動建立空間感、使用看得見的道具創造畫面、賦予物件新角色藉以代入外語性格;每一個點都可以連成線,再擴展到面,成為完整的一門教學藝術。而流竄在整個場域氛圍裡的彈性,則跟戴老師傳授的留白藝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明華園<散戲 > ,2016@Taipei 晚上趕回市內,加入滿堂的看戲觀眾,重溫六十年代的沒落與煇煌。 五十年代的台灣,經過了初始因大量外來人口與政權的振盪之後,人民生活漸見秩序,農忙之餘的休閒消遣也開始回春。滋養並成長於島上的布袋戲與歌仔戲,應運成為人民心靈的依託;歌仔戲台上的華麗戲服、親切熟悉的鄉音旋律、俊俏

米國暑班小感

算是第二次正式參與暑期密集班。從管理或設計的角度來看,兩個項目同樣名為「密集」、同樣為期八週,同樣有課後活動和期中期末;框架沒有大異,內容也沒有大同,算是有點熟悉但仍得每天努力的一般課型。只不過這個項目的規模小得多,強度也明顯不如上一個,再加上這次只管學生的流利度訓練,算是半枚老師,半枚該寫論文卻大剌剌裝死的假閒人。 原以為是個太平暑日,直到前幾天的學分事件,又讓我再度感受了米國教育之大不同。 一般來說,密集的短期項目為求成本收益得宜或學習成效顯著,頂多也就開個三級。大部分的做法,是通過事先審查與學前測驗把完全不適合,或是可能變成茶包的豆子們篩掉,作為確保項目順利進行的必要犠牲。然而這裡不但一口氣開出了四級,甚至還混入了零程度的生豆和隱藏版的蟲蛀豆,真是讓人驚喜得可以。 而那顆蟲蛀豆,就是整起事件的起點。 話說該豆在項目開始後沒多久,就被老師發現蟲蛀程度不輕。但為了滿足該豆想得到學分的目標,老師決定讓他續留原級,並以加強輔導的方法希望讓他跟上其他豆子們。不過就在期中結束後,該豆突然自願請調,離開原本堅決死守的程度。對於這種改變,老師們自然是從善如流,也過了幾天相安無事天下太平的日子。 怎知週末一結束,該豆突然爆走跳到行政最高層投訴原級數老師,而且冠冕堂皇的搬出米國人最害怕聽到的理由:種族歧視。嚇懵了的米國高層自然是以學生意見為首,開始了該有的調查和談話。只不過這種看起來理性的方法,聽起來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卻一點也不適用於同為「外國人」的原級數老師。原級數老師以同樣的理由回應了行政高層,而裡外不是人的高層,現在只能以「調查中」幾個字企圖減緩殺傷力。 結果,就像某塊神奇抹布自以為掩蓋了事實,卻掀起了軒然的大波。整個星期,項目裡都暗藏著蠢動而不安的氣壓,原本的幾顆芝麻,也因為這樣迅速被燉煮成了燙手的芋頭包。如今不只原級數老師,其他的老師們也感染了不滿與怨氣,配上這幾天莫名的低溫,如果這時下起七月雪,我想我也不會太大驚小怪吧。 作為半枚局外人,我想我的慶幸與感激比想像中多得更多。還好在我真槍實彈遇上這種事件以前,先讓我旁觀了一回。也還好這次項目遇上的老師們,泰半經驗老道,而且在米國滾過好長一段時間。對她們而言,這種事件無法接受,但也不像我傻得全然空白。 整件事之於我,除了印證部分米國性格與印象之外,也適時地給了我多一層的教學以外的思考。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