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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開始把Zumba當做運動以來,來來回回也試了不少位教練。大致來看,得花錢上課的教練都不算差,而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風格。至於那些不用錢的課,當然就是經驗值少一點的新手,或是被新手找來代課,嫰到還得看譜上課的菜鳥。不過不管教練表現如何,每個人都讓我或多或少得到一些教學上的啟示。這種感覺有點走火入魔,但現在只要能夠逃離看paper或備課這種不得不的壓力,我大概都能做得很甘之如飴吧!(像現在我的PAPER就在旁邊哭泣~)

雖然我很想把每個上過的教練的課全都鉅細靡遺的記下來,不過這種太親切的方式向來不是我處理得來的內容,而且也不符合我在文字上一貫呈現的憂鬱假文青路線。所以,接下來這些受到論文書寫遺毒與瘋狂備課影響的運動感想文,大家看看也就算了。


首先,第一種類型毫無疑問地被我歸類成「按部就班型」。

屬於這一類的,當然就是那些菜鳥或新手教練。會上他們的課其實是因為學校的恩澤,一來是怕學生和教職員壓力太大,二來是據說本小鎮實在無聊到無可言喻,因此開給學校師生的免費舒壓課程。不過其實說白了,這間學費比擬長春藤名校的小小研究所,為了留住學生,當然得盡可能地讓學生有一種得到妥善照顧的感覺,才不會再度面臨倒閉危機啊。所以,就像上面提過的,按部就班型教練除了看譜操課、過度說明動作的菜鳥教練,新手教練的特色就是沒有太多變化,而且除了課程時間,上課前後也沒有什麼與學員的互動或說明。上這種課的好處就是夠單純、夠經濟;在這裡的運動,就只是動。

第二種比較難歸類,想了半天,我大概只能給出個「自爽型」這種不太好聽的名詞來。不過雖然不好聽,但其實這種教練應該是行業裡的大宗。

這類型的教練已經形塑出自己的風格,有的走健美路線、有的走性感路線、有的走街頭路線;總之在這個強調個人主義的國家裡教課,每個人就是一定要有什麼跟別人不一樣。從動作上來看,這類型教練都已經擁有厚實底子,什麼時候要給什麼指示、什麼時候要扭臀張嘴,歌曲裡哪個樂器的哪個落點、哪段歌詞的高揚重複,都已經滾瓜爛熟。而且整堂課的音樂編排已經自己混成一個音檔,只需要在開始時按下去,到點就自動結束。

大部分的這種教練都很認真,學生做一動,自己也要做一動,並且會在揮汗如雨的空檔裡補上應該有的笑容,讓課堂保持一致的氣氛。在這種課裡,做運動的人可以感受到教練對課程的喜愛,雖然有時候手忙腳亂,但整體愉悅的感受彌補了個人的尷尬,也因此讓大部分來體驗的人都願意腦充血砸銀子買課程(包括我)。

最後一種,叫做「偷呷步型」。

島民們大概都了解偷呷步的詞源來自哪位名人,所以想當然爾地這一類型,才是真正的高人。

通常這種課在上課以前,你就會發現課堂裡有明顯的不同。除了上課人數驚人的爆多之外,學員彼此之間的熟悉度也比其他課程更高,其中甚至還有幾個舞步記得比教練還要熟的死忠學員。這種課程其實有點困擾,因為必須提早到場佔位子,還得忍受除了前三排很難看到教練動作的不方便。但相對的,也是因為這種教練的能耐,才讓花錢買運動的學員們就算麻煩也要來上課。

顧名思義,偷呷步教練當然不會每一動都乖乖地做。常常她只需要做動作的前兩個八拍,就可以轉向學員用簡單的小動作或擠眉弄眼提示整個課堂;如果遇到經典的必跳曲,甚至只要音樂前奏一出來,就有人自動帶起暖身動作,這時教練就只需要抱著雙手,用眼睛示意大家再給幾個好笑的表情就行了(這招真是讓人嘆為觀止~)。這種教練的動作重複性挺高,但卻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無趣,而且就算是第一次上課的人,也能夠很快的學會大部分的動作。我想,除了教練在動作編排上的用心之外,她長久經營下來的這個環境也是相當難得的教學資產之一吧。

除此之外,偷呷步教練在動作指示與氣氛掌握上都比前兩類厲害得多。她的指示動作相當清楚簡潔,除了夠大的肢體動作之外,還會用眼神表情交流,不會讓人產生以為指示動作是下一動的錯誤理解。另外,給指示的時間永遠在你會出錯以前,這點讓擁擠的教室維持在一定的秩序之間,不會引發整間教室撞成一大坨的慘狀。至於整堂課的氣氛,更是使終保持在HIGH或爆HIGH之間,有時只要她的一聲叫喊,或是一個小小的設計,整個教室就莫名其妙的瘋掉了。

最厲害的,也是我昨天才發現的,這種教練不只會經營學員關係,更會貼心地將整堂課視為一個運動的完整體。從前十分鐘開始的暖身、熟悉動作,到中段增強的體力消耗,再到後段逐漸減弱、慢慢恢復到拉筋前的準備,整堂課就像是自行生長的有機體,讓參與的人在不傷害身體機能的同時得到最大效度的發揮。這種像是運動學的後設知識,真的不是只把這件事當成工作的人想得到或做得到的。


我記得自己在一開始上Zumba的時候想過,為什麼台灣沒有或很少有這種課;那時候我給朋友的結論是因為台灣人太需要規則,因此即便教練想教,到最後大概都只能跳成國民健康操。姑且不論這種運動在台灣的可行性,至少這種開放自己,以及自由發展的空間,我想是每個人都很需要的。更重要的,是這種把腦袋放開的必要性。世界這麼大,個人能做的事情這麼少,如果還要自我束縛,我想真的是很浪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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