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芝加哥三日行兼半日小遊記

因為貴人學姐臨時必須缺席,原訂她發表我瞎晃晚上一起SHARE房間的行程變成獨自一人參加不知名會議兼代以英文發表不熟悉題目的意外安排。也所以,這趟隨口答應下來的芝加哥行竟然莫名地標誌了我許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在美國內陸旅行、第一次用英文發表研究、第一次參加吃住隨我花的會議,以及第一次一個人獨享整間旅館房間。

這樣的結果其實挺好的,即便是得用破爛英文代發表,也是一種替未來以英文發表自己文章的舖墊。而且最後一天不到八小時的市區遊盪之行,更是意外中的大驚豔。除了紐約,芝加哥目前急速攀升到最喜愛的美國城市第二名(是說也沒去過幾個城市XDD)。不過整趟行程最大的收獲,應該是讓自己找回了過去對旅行的感覺。

自從幾年前的南美大放逐之後,我對旅行開始覺得意興闌珊。可能是一次把想看的許多都看完了,可能是第一次旅行到出現厭煩的感覺,也可能是對一個人旅行覺得疲憊不堪再也不想移動了......當時花六個星期獨自把南美三國走了一圈之後,就再也對旅行提不起勁。儘管心裡還有許多想去的國家、想看的景色,但身體卻像失去動力的歐豆麥一樣,只能推著慢慢步輪而無法在道路上馳騁。

所以當貴人學姐找我一起去芝加哥時,我也只是覺得無可無不可的說了好,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成了一個人的旅行。說真的,要不是機票已經開下去,我大概又要在出發前澈夜上演去或不去的大抉擇了吧。

說起來,跟芝加哥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淵源的。當時在某宗教集團工作時,某個NGO秘書來訪,就送了我一本芝加哥城市書。禮雖然不輕,但那時候的我對芝加哥一點感覺也沒有,隨手翻過也不覺得那些城市景色有什麼好看。相反的,我反而比較想要她送給其他人的特色書籤,當時的我心裡還小小糾結了一下。

不過從離開會議場地搭火車進市區再搭公車和地鐵亂逛一通最後回到機場的這一小段路裡,芝加哥的人和景都給了我高度的愉悅,像是千禧公園裡那個名為雲門但看起來就像顆銀色大綠豆的好玩東西,或是一下公車就遇到的經典芝加哥劇院招牌,當然,還有那棟長得像開花玉米但可能技術不好車子就會掉下來的停車大樓。

<SO Chicago>


除了這些新奇的地方,其實更多的景色讓我想到的,是以前走過的很多片段。像是入口像紐約內裝像台北的地鐵,雖然長得大同小異但比紐約的多了點藝術氣息也比台北的多了些粗獷。還有某座像天津車站前的不知名大橋、載著大扭傷的我回北京的那列山西動車,和佔據整個河岸活像Monterey / 巴拿馬 / 香港 / 淡水的放大版漁人碼頭,以及標誌城市發展的虛華犘天輪和東西方皆信的許願河 / 池。

<not SO Chicago>


景色以外,當然也有不少人的故事發生。像是整月台的人替一個年輕男孩大聲加油,讓他用跑百米的速度超越火車車速早一步飛身進站;像是火車上告訴我底特律現在提倡在城市裡務農還慫恿我去那裡買房子的英語志工;像是發現我的卡買不了票最後大方讓我免費入站的熱情地鐵員;還有連續兩次載到拉著行李逛大街的我但卻什麼都沒說的冷淡公車司機。

跟其他經驗比起來,芝加哥市區的這一個白天其實短到我可能眨個眼就忘記,但就像旅行的本意一樣,我們總是會在不經意的地方發現預料外的收獲,也總會在人生的某個轉角後發現另一片天空。這趟旅行,我想是來得剛好。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5分鐘的試教,面試官到底想看到什麼?

似乎又到了面試季,這幾天陸續到幾個老師的訊息詢問面試技巧。上次準備的面試技巧工作坊沒開成,剛好就趁這次把重點寫下來,給有需要的老師們參考。 面試官和開缺單位想什麼 想什麼?當然是想看到一場精彩的試教啊!一般的語言中心開缺真的都是有需求才會開,不然誰要花時間公告徵人訊息、收履歷作品、整理篩選通知面試,還要找到夠格來也願意來當面試官的老師、準備場地文件資料等等等等等。 這麼多前置作業,每一項都有成本。特別是現在這個縮衣節食的年代,願意開缺的單位,大多意味著他們真的都很需要人。所以,如果您對某個職缺有興趣,就請您認真面對這件事,尊重遊戲雙方,想清楚了再投件。 通常面試都會排上滿滿一整天,行程緊湊到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因此,準時絕對是整件事的開始;面試官手上是有名單的,如果您因故遲到而必須調整試教時間,甚至拖延到預定結束時間,那會在面試官心裡留下什麼印象,可想而知。 就算您認為,華師薪資是以鐘點計算,時薪不高不低也不一定馬上排得到課,所以不必那麼認真看待。嗯,撇開價值觀不說,教華語就是三百六十行裡的一行,沒有因為我們被稱為老師就比較高貴,也沒有因為鐘點不高就應該被嫌棄。 只要是工作,都值得應有的尊重。 Student peeking inside, 2017 試教準備三要點 1. 教學內容 教對是應該的,怎麼安排教學內容才是重點。所謂的「教對」,簡單講就是語法說明對不對、發音聲調準不準、手寫字或所有材料裡有沒有錯字。請記得,這幾項是能不能當華師最基本的能力;就跟秘書要會打字、警察知道怎麼開單一樣,沒有灰色地帶。 除了基本能力,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表現出您的教學專業,才是及格的門檻。多數單位設定15分鐘的試教時間是有意義的;10分鐘太短看不到完整的教學段落,20分鐘又太長,要是教不好面試官可能會不小心睡著或白眼翻到太平洋。 所以,請妥善安排屬於您的15分鐘。一個完整的教學段落應該至少包含生詞、語法、練習幾個部分。假設試教現場有三位學生,您卻準備了八個生詞、兩個語法和三個練習的試教量,結果通常就是才剛開始呈現語法,就被請下台了。 15分鐘,只有900秒。加上台下的三個學生,一個人只分配到三分多鐘的時間;您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每位學生都學會您準備的那些內容?就算您設計了小組練習、團體活動提高教學效率,但學生是外國人,

【工作坊&戲迷看】人生如戲,戲散,人不散

身兼多職的壞處之一,就是永遠搞不清楚哪天該上班,哪天可以休假,尤其是在遇到週末補班的時候。前兩天盯著行事曆,還沈浸在已排定的工作擋住了想參加活動的懊惱裡時,一通電話解救了我轉不開的腦袋,也解開了我糾結一個多月的惋惜。難得撿到的一天,當然要 不醉不歸 把力所能及的都排進來才行。 下午先參加了蔣葳老師的工作坊。扣掉在生活圈以外的場地讓人一直想打噴嚏的bug之外,融入暗示教學與戲劇元素的工作坊仍是一如往常的精彩。對我來說,每次參加蔣葳老師的工作坊,都是一種對業內專家所能付出心血的喟嘆。當多數人只在意待遇如何、預算多寡、c/p分配合理與否之時,卻忘了還有另一項反求諸己的選擇;強化既有專業、探求潛藏可能,甚或只是照料個人健康,都是更加實際的辦法。 特別是在這個必須長保活力、不斷給予刺激的教學工作裡,如果平常不多方吸收、充實自己,大概很快就會感覺腸枯思竭,像顆消風的汽球一樣飛散在沈悶的教室裡了。 而儘管參加了這麼幾年,也了解蔣葳老師的風格,這次還是得到了不少啟發。最讓我驚喜的是戲劇成分更加凸出;不管是流動塑像或一人一故事,這些跨界語彙在聲音上直接刺激了我們這些自詡為語言老師的腦袋,並且進一步在行為上打破了我們慣性的教學設計思考。 蔣葳老師工作坊,2016@Taipei 除此以外,工作坊裡的視聽感官刺激、立體化與圖像化、留白留空的藝術,都讓人對教學和語言有了更開闊的思維。一直以來,蔣老師最讓我無法企及的就是每段活動使用的引導工具;不管是紙張、彩繩、音樂、布偶,不大的行李箱彷彿像是小叮噹的百寶袋,隨手一撈就是彩虹。對我這種怕死了麻煩的人來說,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要達到的境界啊~ 另外,老師也用了許多辦法把語言立體化。諸如加入肢體移動建立空間感、使用看得見的道具創造畫面、賦予物件新角色藉以代入外語性格;每一個點都可以連成線,再擴展到面,成為完整的一門教學藝術。而流竄在整個場域氛圍裡的彈性,則跟戴老師傳授的留白藝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明華園<散戲 > ,2016@Taipei 晚上趕回市內,加入滿堂的看戲觀眾,重溫六十年代的沒落與煇煌。 五十年代的台灣,經過了初始因大量外來人口與政權的振盪之後,人民生活漸見秩序,農忙之餘的休閒消遣也開始回春。滋養並成長於島上的布袋戲與歌仔戲,應運成為人民心靈的依託;歌仔戲台上的華麗戲服、親切熟悉的鄉音旋律、俊俏

米國暑班小感

算是第二次正式參與暑期密集班。從管理或設計的角度來看,兩個項目同樣名為「密集」、同樣為期八週,同樣有課後活動和期中期末;框架沒有大異,內容也沒有大同,算是有點熟悉但仍得每天努力的一般課型。只不過這個項目的規模小得多,強度也明顯不如上一個,再加上這次只管學生的流利度訓練,算是半枚老師,半枚該寫論文卻大剌剌裝死的假閒人。 原以為是個太平暑日,直到前幾天的學分事件,又讓我再度感受了米國教育之大不同。 一般來說,密集的短期項目為求成本收益得宜或學習成效顯著,頂多也就開個三級。大部分的做法,是通過事先審查與學前測驗把完全不適合,或是可能變成茶包的豆子們篩掉,作為確保項目順利進行的必要犠牲。然而這裡不但一口氣開出了四級,甚至還混入了零程度的生豆和隱藏版的蟲蛀豆,真是讓人驚喜得可以。 而那顆蟲蛀豆,就是整起事件的起點。 話說該豆在項目開始後沒多久,就被老師發現蟲蛀程度不輕。但為了滿足該豆想得到學分的目標,老師決定讓他續留原級,並以加強輔導的方法希望讓他跟上其他豆子們。不過就在期中結束後,該豆突然自願請調,離開原本堅決死守的程度。對於這種改變,老師們自然是從善如流,也過了幾天相安無事天下太平的日子。 怎知週末一結束,該豆突然爆走跳到行政最高層投訴原級數老師,而且冠冕堂皇的搬出米國人最害怕聽到的理由:種族歧視。嚇懵了的米國高層自然是以學生意見為首,開始了該有的調查和談話。只不過這種看起來理性的方法,聽起來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卻一點也不適用於同為「外國人」的原級數老師。原級數老師以同樣的理由回應了行政高層,而裡外不是人的高層,現在只能以「調查中」幾個字企圖減緩殺傷力。 結果,就像某塊神奇抹布自以為掩蓋了事實,卻掀起了軒然的大波。整個星期,項目裡都暗藏著蠢動而不安的氣壓,原本的幾顆芝麻,也因為這樣迅速被燉煮成了燙手的芋頭包。如今不只原級數老師,其他的老師們也感染了不滿與怨氣,配上這幾天莫名的低溫,如果這時下起七月雪,我想我也不會太大驚小怪吧。 作為半枚局外人,我想我的慶幸與感激比想像中多得更多。還好在我真槍實彈遇上這種事件以前,先讓我旁觀了一回。也還好這次項目遇上的老師們,泰半經驗老道,而且在米國滾過好長一段時間。對她們而言,這種事件無法接受,但也不像我傻得全然空白。 整件事之於我,除了印證部分米國性格與印象之外,也適時地給了我多一層的教學以外的思考。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