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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之即

轉眼半月。似乎做了很多事,也似乎什麼事都沒做完。做完與做好之間的距離,到底能有多遙遠?而我似是而非的堅持與若即又離的徘徊橫亙其中,明顯地又替完與好之間憑添了許多的難。解,亦未解;明,亦未明。

回轉後周許,一如往常地水土不服。這幾趟尤其地反映在腸胃上,讓人不得不心生懷疑,究竟是一個人生活時的飲食過於清淡,還是熟悉的家鄉味成分已悄然變調。而在盛暑回歸,原以為會熱不可耐,孰料目前為止,只有幾個心情煩躁的小時刻令人不悅;大部分的時間裡,我只注意到或徐或急的風。今夏,似乎有著比過往更甚的風吹。

第一天,結束例行的看牙剪髮行程後,追加了一份慰勞性質的按摩,作為讓自己身體委屈一個多月的補償。大嗓門的爽朗牙醫仍舊乾脆俐落,持續稱許我維護良好的日常行為;芬芳滿室的明亮髮廊仍舊堅持小清新的假掰路線,雞同鴨講一番後總算也一掃身後過長的累贅;嬌小卻有力的按摩師也仍舊絮叨多言,一邊不可置信地質問我為何有床不睡睡沙發,一邊戮力替我把左右背脊喬回等高。這個來去了十幾年的城市,如今,竟也養出了屬於自己的半熟面孔。

第三天,把上機前絞盡腦汁塞進行李箱的物品翻出。送禮的、自用的、冬藏的、夏著的、備考的、即用的,小小箱子裡的各門別類如今總算得到釋放的空間。只是短暫自由了的這些東西旋即又被塞進另一個更小的空間,無法聲息也無能抗拒地,等待下一次被釋放的瞬間。向來在西方藝術裡佔有一席之地的容器概念,在創作天地中得以無限上綱到宇宙萬物;但在這擁狹島嶼上,只能毫無驚喜地被詮釋為爭取立方之地的實際作為。

第七天,迷失在寬街窄巷的線路與天南地北的味蕾中。遍地的食店飲品點心小吃攤,遍野的電線鐵窗招牌遮雨棚。有點懷念,卻又不確定什麼應該懷念。有些欲言,卻又不確定什麼應該訴說。有絲起伏,卻仍不確定自己應該站在什麼位置。只是這些熟悉了的不工整、同化了的不規矩、習慣了的不單一,再度突出於視野裡,令人久久忽視不能。而我在烈日午時徒步台北四段,終於在鑽進冷冽的地下街後想起穿梭在街道間的五郎,卻仍然久久無法決定自己的舌頭想嚐到什麼。

第十天,總算在瞥見灰淺淺的清水模建築時,缷下了以來的不安與煩擾。清水模裡往來如昔,玻璃大廳也火熱如常。無色調的這個大容器裡,人流如織來往、聲線如風飄盪;容器形成的空間既被充滿了又被旋即掏空,空間裡的容貌既被時光改變了也在當下凝結。唯獨這座遺留著木板自然孔隙的清水模,清清如水地矗立在聲色光影的追逐中,輕輕如羽地停留在難以企及的明星舞台上。

台北,2014夏
來去之間、動靜之際,惟心而已。改變或不變、完成或完好,不過,也就是清清如水的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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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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