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硘仔時:因緣

不習慣固定的我,除了家和學校,這個博物館大概是目前以來待過最久的地方了。悄無聲息地,也即將邁向數盡單手指頭的數字了。偶而會想,如果有個嘟教授告訴十年前的我未來要靠說話為業、而且得把某種藝術瞭解得滾瓜爛熟等等等,那時的我大概只會覺得遇到瘋子了吧!

向來,我就對生活裡的非實用品普遍感到不耐。動物玩偶,佔空間;造型燈飾,無助於明亮視線;明星海報,無聊;衣物上的蕾絲,沒用;手環戒指,麻煩;沒有重點的言詞,浪費時間。加上追求效率與最經濟結論的邏輯訓練,造就出我的實用/功利導向性格。只要是不能填飽肚子或不能有所用的,往往會在第一眼時就被我摒除在關注焦點之外。也所以,塑造出這麼個物質慾望低下、美感無可救藥沈淪、對任何裝飾類別毫無感應力的我。

而這種超實際性格直到某次跟人聊天時我才得到警覺。在開始流行丟水球的年代,我也曾經跟風嘗鮮過一小段時間。有次,有個名字丟了水球來搭訕,基於練習我也丟回去開始對話。首先當然是問些言不及義但很必須的基本資料,哼哼哈哈之後開始冒出幾個難一點的問題;像是假日時間都做什麼活動、有什麼興趣、喜歡看什麼展覽等等。

當時的我會做的活動跟一眾好友相同;不是打工賺生活費,就是玩社團辦活動,哪裡來什麼閒情逸致看展覽。絞盡腦汁的我好不容易搜到一枚答案,於是得意洋洋地回了三個字:電腦展。

然後,對話就結束了。

那個名字,在我堂堂正正地打完那三個字以後,就銷聲匿跡了。而我到後來才明白,或許那個丟出水球的名字想要砸中的是個不需要負擔家計而且不是在上學的路上就是在圖書館讀書的文青美少女,只不過上天非常不如他願地讓我這個「那是什麼能吃嗎」的無味魚乾女給砸到。從那之後,我某種程度地認知到自己真的,很實際。

那麼,嘟教授,為什麼我後來又跟所謂藝術打上了這麼緊的結呢?

我想,這大概就是人生的奇妙吧!但凡是自認為最不擅長,或是最不可能觸及的,往往會在往後的途中遇上,甚至逆轉成為最不可或缺的。像我這種小時候說話會結結巴巴喘不上氣的、又或是對於創作藝術美感毫不在意的人,在長大之後,這些卻都回到了自己的生命裡,並且以另一種必須的形式存在著。

不過如果真要說,或許得歸因到陶土這個原料給予我的親和感。雖說土成為陶的過程是不可逆的,但比起其他創作材料,陶瓷仍然具有對環境而言更溫和、更不損傷自然的特性。而藉由現代技術與創意的發達,碾碎的陶瓷粉末更可能成為再生陶瓷的成分之一,並且因為曾經為陶的過去而更能顯現出它與其他成分的不同。在重新燒製以後,碾碎的陶瓷粉末重生彌補了當初不可逆的遺憾,同時閃耀出塵地展現出自我的獨特。

博物館一隅 @ Yingge,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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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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