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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人的需要,看見自己的責任

看懂這張名牌的當下,心裡其實有點驚訝,也有點了然。原來,自己會來參加這場年會,是因為過去這兩年的累積;原來,我從這裡得到了這麼多看得到,和更多看不到的資源與成長。


儘管參加前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感動到痛哭流涕,但一整天又聽又看了21個故事下來,才知道自己的體力有限,但淚腺真的無極限。這種感覺,就像是在一天以內看了二十幾場舞台劇的精華片段。每段都跟著哭跟著笑,熱泡冷沖、既放鬆又虛脫。

年會的講者當然個個都是精選中的精選。無論是口條還是簡報,甚至還有搭配故事劇情的演出,說是舞台劇真的一點也不誇張。會後問卷中有一題,問了印象最深刻的三位講者。老師當習慣了,很難回答這麼主觀的問題;不過既然是心得,那就讓這篇文章一路主觀下去吧!


貓老師-管你出拳還是布,人生不過鬆緊鬆
看到台上貓老師的第一眼,覺得氣場依然如昔的強,但似乎和過去見過的不太一樣;好像是,鬆了一點。沒想到緊接著的內容,就是談人生的鬆緊。

從不知天高地厚的鬆、過度要求自我的緊、到了然於心的鬆;貓老師用了我熟悉的見山不見山理論談人生。除了簡報依舊吸睛、演講超級有梗,我認真覺得,這人,真的連靈魂都活在簡報裡。

這三個階段,讓我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從最初遠赴巴拿馬的初生之犢不怕死、回到台灣的沒日沒夜操到死、到再度回台的隨性發展還沒死。雖然級數沒有貓老師這麼高,但我似乎可以體會到那種好像看到了什麼,但又沒有真正看清楚的模糊境界。

就像某次在上表演課時,老師要我們臨摹一位德高望重的對象。不知怎地,我的腦海裡竟然浮現了貓老師的臉。我想,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我會對這場演講這麼有感吧!不知道從何時變成我學習標竿的貓老師,她的鬆緊鬆理論大概也會像那個謎之微笑那般,不斷縈繞在我心裡,直到最終內化成某種咒語為止。


修修-人需要的不多,家才是最美的風景
就算曾經隻身旅行南美一個多月,但單車環遊世界兩年這種事,應該永遠也不會出現在我的夢想清單裡。但修修的演講讓我又想起那幾年隻身在外的心情。一個人,才知道原來生活可以活得那麼灑脫。離開家,才能體會到最美麗的風景,永遠是打開家門看到的那一眼。

對我來說,中南美的生活是人生走到現在最美好的回憶。在一個什麼都不能以常識預設的環境裡,每一件發生的小事都是那麼值得書寫,每一個相遇都是難忘的畫面。

但我現在仍然在這裡,在這個我叫做家鄉的島嶼。不管這塊土地有再多的問題,也不管未來會不會走不下去,我就是找不到一個更強的,足以支撐我離開更久不再回來的理由。

而隨著時間的積累,我開始發現自己能做的一些事,也開始從一些人的身上,看見我可以做到的責任。這些事或許很小,就像華教圈或許就是長不大,但不趁著人們還需要你的時候做,什麼時候你才要開始?


琦恩-做心安很簡單,放棄未來就行了
在米國工作時,有位主修海洋環境保護的學生,在課堂裡用中文給大家介紹了地球的海洋問題。學生的中文不太好,但她描述出來的景象讓我至今難以忘懷。

她用中文介紹了洋流是如何循環、海上的垃圾又是如何被帶到一起,最後形成一座位於太平洋中心的垃圾島。這個島,在四五年前她報告的那時候,比當時的加州還要大。

如今加州還是加州,但那座垃圾島,不知道已經長成了什麼樣子。

生活在這個太單純又太嘈雜的島上,加入批評真的是很容易的選項。畢竟日子已經這麼辛苦,誰還有多餘的力氣去做利己以外的事情。但只抱怨著每天發生的細瑣小事,只跟隨在別人的想法風向裡行動,是不能讓日子變得更好的。

琦恩把海洋底下的風景展開在海平面以上,讓住在這個被海洋包圍的島國人民看到,我們視為自然的存在,十年以後就可能不將存在。十年後,差不多就是我兩歲姪女國小畢業的時候。現在的她正在練習游泳;十年後,當她成為一個愛海的小孩,而海已經消失了,那要怎麼辦?


憲福-創造自己的舞台、說自己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一天
年會安排了二十位講者,但我看到的,其實是21個;最後一個,也是最初的這一個,是由所有人共同完成的故事。

從一個失敗事件引發的念頭,到最後眾人認真的呼應。籌備期半年、表演時間一天、場次一年一場;每個參與者都是演出者,每位演出者也都是自己舞台上的講者。這場集結了上百人的活動,由每個人各司其職的全心投入,最終完成了屬於每個人的故事。

創造自己的舞台、說自己想說的故事,在每天上台講話的老師看起來,或許是很沒必要的事。但就像當初我和皓雲只是想分享教學經驗,結果卻是開啟了我們各自的另一扇門。

或許現在的你沒有意識到,但人生從來不是我們能夠計畫的。現在的我們都是從以前的我們一步步走出來的;而以後的我們,也會從現在開始形塑。憲福的這個故事讓我體驗到,只要你當真,別人就會當真;想做的馬上去做,才會有feeling so good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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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鐘的試教,面試官到底想看到什麼?

似乎又到了面試季,這幾天陸續到幾個老師的訊息詢問面試技巧。上次準備的面試技巧工作坊沒開成,剛好就趁這次把重點寫下來,給有需要的老師們參考。 面試官和開缺單位想什麼 想什麼?當然是想看到一場精彩的試教啊!一般的語言中心開缺真的都是有需求才會開,不然誰要花時間公告徵人訊息、收履歷作品、整理篩選通知面試,還要找到夠格來也願意來當面試官的老師、準備場地文件資料等等等等等。 這麼多前置作業,每一項都有成本。特別是現在這個縮衣節食的年代,願意開缺的單位,大多意味著他們真的都很需要人。所以,如果您對某個職缺有興趣,就請您認真面對這件事,尊重遊戲雙方,想清楚了再投件。 通常面試都會排上滿滿一整天,行程緊湊到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因此,準時絕對是整件事的開始;面試官手上是有名單的,如果您因故遲到而必須調整試教時間,甚至拖延到預定結束時間,那會在面試官心裡留下什麼印象,可想而知。 就算您認為,華師薪資是以鐘點計算,時薪不高不低也不一定馬上排得到課,所以不必那麼認真看待。嗯,撇開價值觀不說,教華語就是三百六十行裡的一行,沒有因為我們被稱為老師就比較高貴,也沒有因為鐘點不高就應該被嫌棄。 只要是工作,都值得應有的尊重。 Student peeking inside, 2017 試教準備三要點 1. 教學內容 教對是應該的,怎麼安排教學內容才是重點。所謂的「教對」,簡單講就是語法說明對不對、發音聲調準不準、手寫字或所有材料裡有沒有錯字。請記得,這幾項是能不能當華師最基本的能力;就跟秘書要會打字、警察知道怎麼開單一樣,沒有灰色地帶。 除了基本能力,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表現出您的教學專業,才是及格的門檻。多數單位設定15分鐘的試教時間是有意義的;10分鐘太短看不到完整的教學段落,20分鐘又太長,要是教不好面試官可能會不小心睡著或白眼翻到太平洋。 所以,請妥善安排屬於您的15分鐘。一個完整的教學段落應該至少包含生詞、語法、練習幾個部分。假設試教現場有三位學生,您卻準備了八個生詞、兩個語法和三個練習的試教量,結果通常就是才剛開始呈現語法,就被請下台了。 15分鐘,只有900秒。加上台下的三個學生,一個人只分配到三分多鐘的時間;您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每位學生都學會您準備的那些內容?就算您設計了小組練習、團體活動提高教學效率,但學生是外國人,

【工作坊&戲迷看】人生如戲,戲散,人不散

身兼多職的壞處之一,就是永遠搞不清楚哪天該上班,哪天可以休假,尤其是在遇到週末補班的時候。前兩天盯著行事曆,還沈浸在已排定的工作擋住了想參加活動的懊惱裡時,一通電話解救了我轉不開的腦袋,也解開了我糾結一個多月的惋惜。難得撿到的一天,當然要 不醉不歸 把力所能及的都排進來才行。 下午先參加了蔣葳老師的工作坊。扣掉在生活圈以外的場地讓人一直想打噴嚏的bug之外,融入暗示教學與戲劇元素的工作坊仍是一如往常的精彩。對我來說,每次參加蔣葳老師的工作坊,都是一種對業內專家所能付出心血的喟嘆。當多數人只在意待遇如何、預算多寡、c/p分配合理與否之時,卻忘了還有另一項反求諸己的選擇;強化既有專業、探求潛藏可能,甚或只是照料個人健康,都是更加實際的辦法。 特別是在這個必須長保活力、不斷給予刺激的教學工作裡,如果平常不多方吸收、充實自己,大概很快就會感覺腸枯思竭,像顆消風的汽球一樣飛散在沈悶的教室裡了。 而儘管參加了這麼幾年,也了解蔣葳老師的風格,這次還是得到了不少啟發。最讓我驚喜的是戲劇成分更加凸出;不管是流動塑像或一人一故事,這些跨界語彙在聲音上直接刺激了我們這些自詡為語言老師的腦袋,並且進一步在行為上打破了我們慣性的教學設計思考。 蔣葳老師工作坊,2016@Taipei 除此以外,工作坊裡的視聽感官刺激、立體化與圖像化、留白留空的藝術,都讓人對教學和語言有了更開闊的思維。一直以來,蔣老師最讓我無法企及的就是每段活動使用的引導工具;不管是紙張、彩繩、音樂、布偶,不大的行李箱彷彿像是小叮噹的百寶袋,隨手一撈就是彩虹。對我這種怕死了麻煩的人來說,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要達到的境界啊~ 另外,老師也用了許多辦法把語言立體化。諸如加入肢體移動建立空間感、使用看得見的道具創造畫面、賦予物件新角色藉以代入外語性格;每一個點都可以連成線,再擴展到面,成為完整的一門教學藝術。而流竄在整個場域氛圍裡的彈性,則跟戴老師傳授的留白藝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明華園<散戲 > ,2016@Taipei 晚上趕回市內,加入滿堂的看戲觀眾,重溫六十年代的沒落與煇煌。 五十年代的台灣,經過了初始因大量外來人口與政權的振盪之後,人民生活漸見秩序,農忙之餘的休閒消遣也開始回春。滋養並成長於島上的布袋戲與歌仔戲,應運成為人民心靈的依託;歌仔戲台上的華麗戲服、親切熟悉的鄉音旋律、俊俏

米國暑班小感

算是第二次正式參與暑期密集班。從管理或設計的角度來看,兩個項目同樣名為「密集」、同樣為期八週,同樣有課後活動和期中期末;框架沒有大異,內容也沒有大同,算是有點熟悉但仍得每天努力的一般課型。只不過這個項目的規模小得多,強度也明顯不如上一個,再加上這次只管學生的流利度訓練,算是半枚老師,半枚該寫論文卻大剌剌裝死的假閒人。 原以為是個太平暑日,直到前幾天的學分事件,又讓我再度感受了米國教育之大不同。 一般來說,密集的短期項目為求成本收益得宜或學習成效顯著,頂多也就開個三級。大部分的做法,是通過事先審查與學前測驗把完全不適合,或是可能變成茶包的豆子們篩掉,作為確保項目順利進行的必要犠牲。然而這裡不但一口氣開出了四級,甚至還混入了零程度的生豆和隱藏版的蟲蛀豆,真是讓人驚喜得可以。 而那顆蟲蛀豆,就是整起事件的起點。 話說該豆在項目開始後沒多久,就被老師發現蟲蛀程度不輕。但為了滿足該豆想得到學分的目標,老師決定讓他續留原級,並以加強輔導的方法希望讓他跟上其他豆子們。不過就在期中結束後,該豆突然自願請調,離開原本堅決死守的程度。對於這種改變,老師們自然是從善如流,也過了幾天相安無事天下太平的日子。 怎知週末一結束,該豆突然爆走跳到行政最高層投訴原級數老師,而且冠冕堂皇的搬出米國人最害怕聽到的理由:種族歧視。嚇懵了的米國高層自然是以學生意見為首,開始了該有的調查和談話。只不過這種看起來理性的方法,聽起來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卻一點也不適用於同為「外國人」的原級數老師。原級數老師以同樣的理由回應了行政高層,而裡外不是人的高層,現在只能以「調查中」幾個字企圖減緩殺傷力。 結果,就像某塊神奇抹布自以為掩蓋了事實,卻掀起了軒然的大波。整個星期,項目裡都暗藏著蠢動而不安的氣壓,原本的幾顆芝麻,也因為這樣迅速被燉煮成了燙手的芋頭包。如今不只原級數老師,其他的老師們也感染了不滿與怨氣,配上這幾天莫名的低溫,如果這時下起七月雪,我想我也不會太大驚小怪吧。 作為半枚局外人,我想我的慶幸與感激比想像中多得更多。還好在我真槍實彈遇上這種事件以前,先讓我旁觀了一回。也還好這次項目遇上的老師們,泰半經驗老道,而且在米國滾過好長一段時間。對她們而言,這種事件無法接受,但也不像我傻得全然空白。 整件事之於我,除了印證部分米國性格與印象之外,也適時地給了我多一層的教學以外的思考。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