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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文章

【超級創新力】這世界不缺伯樂,只欠英雄

去年報了功夫老師的創新力課程,無奈被補班補課攪局而取消。今年一得知課程重開時,連課程內容都沒看就直接手刀搶名額。沒想到報完名回神後,才發現竟然是上課加呈現的兩天課程。 當下想起曾經上過的兩天課程,只有一門比一門硬,沒有誰在比輕鬆愜意的。不過既報之則安之;課程從一天長成兩天,想必有它的道理。就算再硬,那也是得到更多收獲必經的過程。 第一天課程的工具箱 果然第一天,大會就豪邁地給每人發了一袋創新工具箱。 小班制的精緻課程、充實到要爆炸的內容,功夫老師上起來卻是緊湊中帶著餘裕。而雖然內容對我來說很新,但透過實例分享、即時討論與團體競賽等方式,學起來並不算太困難。 第一天下課後,拎著工具箱我悠哉地回家,路上邊滑手機邊想著下個月的發表該說些什麼好。然後,我看見手機裡的訊息;發現自己之前應允的任務竟然比想像中龐大許多,而且時間剛好和準備發表的這一個月,完全重疊。 小可愛沒誠意的安慰 於是就這樣,我開始了白天耗體力晚上耗腦力的一個月。除了備白天的課、看夥伴的簡報、連繫同伴、跟進回饋、組織演練......,同時還要想著自己的發表內容。現在列出來好像很可怕,但當時其實什麼多餘的心思也想不到;只知道要全力把每件事都做好,不要愧對自己的血汗錢,也不要辜負眾人的託付。 成果發表當天,我帶著好不容易理出頭緒的點子和熱騰騰的簡報到場,看到一個久違的專業場合,和一群專業打扮的同學。 發表日的盛況 離開公司走進教室的這幾年以來,我幾乎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其他領域;更何況是與這些領域精英同場切磋想法的這種場合。頓時我覺得自己好像走錯場地,腦海裡閃過了0.01秒的退縮念頭。不過我知道,這種機會一旦放過了,要再等到下一次;或是,要再等到自己鼓足勇氣的那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發表中 之所以想上這門課,是因為想看看華語教學這一行究竟有什麼體制外的發展可能。當初天真地以為華教市場也能成為像英語教學那般龐大的學習產業;然而深入了解後,才發現門外一直喊熱與門內一片蕭瑟的怪奇景況。這種不合理的現象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相信,其中一定有什麼沒有被發現的問題。 透過這次的發表,我終於能夠把這幾年的想法與做過的嘗試好好整理起來。收攏了這幾年做過的講座、培訓、工作坊,僑委會的營隊課程規劃、教師管理,再到今年的美加巡迴教學;我在發表的過程中,突然看見...

成人班也需要教室管理

教華語這麼些年以來,陸續有不少人建議我往中小學領域去,原因不外乎是市場大、機會多、前景看好等等。但我始終沒有這個意願,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教室管理。 我喜歡中文,喜歡讓學生秒懂中文的快感。對我來說,教室裡的所有時間就是要極大化利用,讓學生盡可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熟悉這個語言。要是把這有限的時間拿來管秩序,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但是,這個瘋狂變化的世界,憨人思考的速度當然是跟不上的。這個學期的赤道班,就給我出了這一題。 首先是班上口語程度最好的A學生不斷打斷我的教學節奏、接著是這位A生和吸收速度最慢的B學生發生摩擦、再來是B生和反應最快的C學生鬥嘴鬥到起口角。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大概把教室裡所有形式的拒絕都練了個朗朗上口,也把能翻的白眼翻了不知道幾個地球遠。 為了順利趕上進度、完成教學,我幾乎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然後我才發現,原來這就是我向來敬而遠之的教室管理。 大人的教室管理 1. 公平清楚的遊戲規則:畫清底線, 不就是不。 赤道班的學生個個學習意願高昂,加上幾個人的反應都不差,跟北極班相比簡直就是火箭噴射的學習速度。而A生帶著家庭背景的影響,口語能力硬是比大家高出一大截。開學第一週,當同學們還在模仿聲調、學習組句時,老兄他竟然已經可以和我對話。 但這件事反而成為A生的學習障礙。一來他雖然可以和我用中文互動,但十個發音有八個錯,其中四個還是他以為是中文的台語;二來儘管他能寫字,卻只能以母語讀出字音,無法以中文發出正確語音。 因此,只要他抓到機會跟我說上話,就總是急著問我某個詞怎麼寫。一開始我只是婉轉推拒或迴避回答;但同樣的情形反覆高頻地發生,甚至出現像孩子般無理取鬧的情緒反應。 為了讓他知道不就是不,我開始明白直接的拒絕他。搖頭搖手加上強硬的語氣,直接說明他的問題超過全班程度,也影響了班級的學習進度;除非全班同意或下課時間,否則我說不回答就是不回答。 僵持幾次以後,就連聽不懂我說話內容的同學們都明白了我的意思。而A生耍了幾次情緒卻仍然碰壁之後,大概也總算體會到老師不是他買的翻譯機;老師說的不要,就是真的不要。 2. 尊重個體的學習習慣:理解差異,彼此包容。 跟說話快、寫字也快的A生比起來,B生就是完全兩極的那種;以交通工具來比喻,差不多是保持捷比三輪車的這種速度差。在B生身上,我完全見證中文對一個...

【零程度】不會是應該的

像是要彌補我上一期沒教到多少課的遺憾,這期一次來了兩班零程度。每天跟著學生們牙牙學語,學到連跟同事聊天的能力都退化了。不過這是教零程度的必經過程;這種暫時性的職災,只要走到第三週,差不多也就會逐漸消失了。 儘管如此,每次教零程度總是少不了有新挑戰。這次的兩個班一冷一熱,不但分別給我出了不少從來沒遇到過的難題,也是第一次幾乎挑戰到我的脾氣極限。這篇就先來說說北極班吧! 北極班成員其實有半數來自島國,但不知道為什麼,就算聽懂我說的話,也很少有人會主動開口嘗試。一開始我以為是指令不清的問題,但測試幾次以後,發現他們就是不肯說話。 比如說,在做完語法呈現與師生操練以後,我下指令請同學們互相討論,完成課本練習。然後,教室突然就像沈進北極海一樣地,靜.默.了。 他們有的看著前方的我,有的看著PPT,有的逕自開始低頭寫起練習;但就是不看、也不跟身邊的同學開口練習。為此我大概試遍了所有的分組方法。然而不管我怎麼分,就是無法推動他們向彼此開口的意願。 這種不討論的情況讓我在前兩週幾乎要抓破頭皮,一度以為自己功力退化。一直到看了我家小可愛的故事才讓我豁然開朗。 不怕水但怕沙的小可愛 你的理所當然可能是他的不知所措 話說小可愛一家日前出國旅行。跟著一群大玩伴,不到兩歲的她玩得超開心。但因為轉換了環境改變了作息,剛開始訓練的許多自理能力也跟著失控。 看著視訊裡的她本來開開心心,轉眼間竟然爆炸哭鬧。身旁大人想幫忙卻無能為力的樣子,簡直就跟我在北極班裡遇到的情形如出一轍。 這時我才了解到,原來我們現在所具備的所有技能都不是天生的;每一項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能力,都是在某個時候學來的。只是我們忘了當時學習的不適,也忘了如今的對方可能從來都沒有學過這件事。 學生不討論不是他們不配合,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討論。可能在他們的學習歷程裡,從來沒有過共同討論的經驗;可能他從小自學長大,根本不懂什麼叫做跟別人合作;也可能他認為寫字的時候就該安安靜靜地寫,不可以跟別人說話。 我忘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一個全新的環境裡,接受當地的教育體制,面對一個全語言教學風格的老師,學習一個需要勇氣才敢開始的語言。 第一週(上) VS. 第三週(下)的學生討論情況 想通以後,隔天我回到教室,調整了帶討論的方法與態度。原本急著想要學生馬上開口的心情,因為找...

結束,才是開始

六月初確定要到美加進行巡迴教學時,心裡整個超忐忑。儘管自己有些教學經驗,在多明尼加時也曾經跟僑校老師交流過,但畢竟教學對象的年齡層不同,是人都會緊張吧! 當時我一面構思交流的內容、調整已排定的行程,一面還改著專簡的發表內容。相比於七分鐘的專簡,每堂課都動輒一兩個小時的巡迴理應佔去我更多時間才對。但直到專簡結束的那天,巡迴內容都還只在我的腦子裡,沒有正式動工。 這樣說好像很看不起參加交流的老師。但事實是,直到我學會能夠在七分鐘精準傳達一個單純的理念之前,我不想隨便開始設計接下來一個月必須不斷被檢視的重要簡報。 為了這七分鐘,我在準備過程裡經過了無數次的自我詰問、一次又一次刷洗出關於教學,我自己最想說的是什麼。為了讓聽眾更快理解,我特意不使用專業術語描述情境、簡報裡也改用了台灣人習慣的注音符號,盡可能使用秒懂圖示與日常實例,減少聽眾的吸收障礙。 後來在巡迴期間,從僑校老師們對簡報內容的熱烈反應裡,我確認這麼做更深刻地傳達了自己想說的理念。而在課後與老師們的互動裡,我也發現這麼做並沒有折損自己的教學專業;原來讓各種年齡各種背景的各種人都聽得懂你的專業,是一件這麼有成就感的事。 各站教學花絮 不過,發表當天給我最深刻的震撼,是第一次上場時被叫下台的情景。 因為趕著想在中午回學校上課前發表完,硬是厚著臉皮爭取到先上場的機會。終於輪到自己時,迫不及待地趨前換電腦。好不容易設定完成、準備測試,卻發現畫面會不時消失。接著又急匆匆地找問題,發現是轉接頭會鬆脫,但又找不到其他轉接頭,情急之下只能借來雙面膠,企圖用膠帶固定轉接頭,撐過這七分鐘。 終於看不過去的福哥憲哥,兩個人聯手阻擋了我硬要上台的決定。 下午回到發表現場,我帶著從附近賣場買來、測試過的新轉接頭重新上台。完成簡報。然後得獎。 對照我在發表時瞥見的頻頻點頭,那天上午的那個搖頭畫面至今仍然深深印在我心裡。原來所謂對專業的堅持,並不是堅持讓別人感覺你說的內容很厲害;而是堅持在每一次上場時,都能夠帶給聽眾最好的呈現。 過去我習慣麻煩自己,寧願犠牲自己的空間也要求表面的氣氛和諧。但那天的經歷讓我學會,要對自己的表現有所堅持,也要替坐在台下的聽眾擔負起聽懂的責任。 總之,發表的那一天出了很多狀況,但也是這些狀況讓我在後來巡迴時完全淡定。場地事先看、設備多帶並且反覆測、機器調整不好就...

【大人學英文】你想學會還是學好?

這兩年上了不少業外課程,一方面為了充實自己的各種能力,一方面也想多看看其他領域的精英們在做什麼。這些課程有的教簡報、有的看財報,還有性格分析、銷售技巧、人際關係等等等,但沒有一堂是跟語言相關的。 當然不是什麼同行相忌,而是我更擅長跨領域的觀摩與觸發。就像導覽和教學帶給我不同視角的刺激一樣;比起一直鑽研同類型的知識,我更喜歡在異中求同的暢快感。 所以這次在時隔多年以後,再次選了一門英語課來上,連我自己也有點不習慣。而這種突兀也反映在老師的反應上;和我說了第一句英文以後,她忍不住問我為什麼來這裡。 背景也有點突兀的合照 當下我沒有來得及回答;不過第一天課程結束後,我知道雖然與原本設定的不同,但肯定會在這門課裡得到更多。於是,接下來的八週50天,就這麼每晚聽新聞錄英文,再拚著每週三上完白天的七小時中文課後,換場繼續聽三小時的英文課。 聽起來很辛苦,但同組戰友有人從外縣市來、有人抱病也不中途放棄;自己只是盡到學生本分,真的沒什麼好說嘴。再加上看到JOY老師在面對這群下班趕場來學習的學生們,所散發出來的熱情與堅定,氣場強大到每次上完課都讓人有滿滿的能量,十足十可以支撐到下一次上課。 兩個學到 對我來說,這門課最大的收穫就是學習到如何往對的方向堅持。常常我們總是會列出太多想學想做的清單,最終因為無法持續或專注而放棄。但這門課聚集了有共同目標的人,在老師掃清學習盲點後設定了明確的每日進度。過程中,靠著同儕的拉抬推擠與老師的熱情鼓勵,結果是幾乎全班都走完了50天不間斷的考驗,也通過了一開始定下的門檻。 八週的學習戰友們 另一個收穫是對自己英語學習歷程的反思。小時候坎坷的學習經驗讓我對英語很反感,但偏偏出社會的第一份工作又是英文教材的編輯助理。每次校稿都只能檢查版面套色或標點符號,連圍兜兜這種幼兒生詞都不會拼。一直到後來上了公司內訓的發音課,又自費上了母語者授課的對話寫作班,才總算慢慢跟英文熟絡起來。 學習反思 回想這一路的學習,從一開始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學、到必須快速學會以解決工作困境、接著為了想要學好而自發地尋找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最後堅持往那個目標持續前進。我從分不清音標和字母,到可以開基礎英語會話課;從一個對語言無感的學生,到如今成為一位能夠幫學生設定學習階段的語言老師。 這一路沒有什麼英雄故事,有的只是面對生存所...

害怕的事,多訓練幾次就不怕了

這三週在臉書上認真執行了微笑自拍計畫,算是一個給自己的小挑戰。從去年上完拍出影響力以後,就一直惦記著要突破自己對鏡頭和社群的不適應。前幾週的一個起心動念,拍完照就忍不住上傳開始了第一天;接著,就一路走了二十多天。 雖然這幾年在學校裡一直接觸來自各國的年輕學生,看起來好像什麼流行都知道,很跟得上潮流一樣。但其實我骨子裡,就是個DOS系統的老靈魂。對於這些用得很上手的網路、社群、Email什麼的,我都仍是隔著一層紗地使用著,才讓自己覺得安全。 不過時代在變,我也從無名走到了blogger。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的部落格從只有隱晦的文字,到隨手拍的風景圖,再到現在願意放與自己生活有關的照片。我想,也該是時候揭掉最後一層紗了。 但是第三天,我就後悔了。長期以來的習慣讓我不習慣改變,也不習慣面對不習慣。我努力回想著頭一個晚上的堅決與狠勁,半逼半勸地陪著自己過完前五天。 然後,竟然開始有人回應了。開始有老朋友、新朋友,甚至陌生朋友出現在這個計畫裡;他們各自採取了我理解或無法理解的姿態加入了這件事。不管是禮貌或真心,這些回應都讓我覺得堅持似乎是有某種意義的。而曾經讓我覺得不習慣的樣子,好像慢慢地也不那麼難以面對了。 自拍練習成果 為了克服自拍而做了這麼多事,對一些人來說大概覺得很莫名。但現代都市人哪個沒有一點奇形怪狀的毛病,我大概也只是剛好而已。練習結束隔天,一位固定敲碗的朋友感覺有點悵然地瞅著我,彷彿埋怨我把什麼連載漫畫無預警停刊了一樣。 雖然我自己也有一點不習慣,但既然已經達到了當時的練習目標,就可以往下為第二個階段準備了。就像我總是在課裡刁學生語速那樣,把腦袋交給耳朵,才能說得流利;把視線交給初衷,才能瞄準對的地方。 感謝自己沒有放棄,感謝給我鼓勵的每個你,和幾週以前的那個起心動念。 讓我起心動念的一句話

僑校的美麗與哀愁

答應了第一站的某位老師要記下此行的交流心得。她希望我收集各站的教學互動、課程設計等現場精華。為了避免回台後忘個精光,於是有了巡迴期間的各站記錄。不過隨著行程走到中段,我開始感覺到僑校教學圈的輪廓,但卻不確定是否應該繼續往下寫。 我一方面懷疑自己所見過於片面,一方面卻又為我觀察到的這一切感到擔心。回來以後,我刻意忽略這篇文章,想讓它就這麼被時間浸沒。但自己起的頭,放著也不會有人理。就像情緒積久了早晚要爆炸,倒不如一次講完講滿來得清心。 僑校存在與發展歷時已久,我這次看到的只是非常小的一面,心得或想法肯定是不夠完全。但作為個人的教學觀摩記錄也好,作為引動討論或行動的引子也好,總希望能夠留下這麼一筆。 我看到的僑校 僑校雖然有個校字,但上課時間只有週末的半天或一天。以每次上課三小時來算,扣掉寒暑過年等假期;一年下來,學生的總學習時數不到150小時。 這樣的時數差不多是學生在語言中心學三個月的份量。把150個學時分散在一年裡學習,很明顯大概達不到什麼明顯的學習效果。其次,僑校學生大部分都是在學中的學齡生;平常有正規的學校要去、課後有社團活動要參加、週末可能還有時不時的聚會或科研活動。僑校能夠分到的學生注意力真的很有限。 除了上課時間不長,老師與校務運作人員也不容易覓得。以這次的觀察來說,大概將近半數的老師都是由學生的爸媽們擔任。這些爸媽老師們有些有相關的教學經驗,有些,就是抱著一顆熱情奉獻的心加入。至於願意擔任校長、教務主任這種職缺的資深元老們,就更別提他們有多佛心來著了。 僑校由於經費有限,學費又收得便宜;扣除維持學校的必要支出,能付給老師們的鐘點費並不多。於是,就出現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典型台灣人性格。能教的教、能幫的幫、能自己吸收的,就當作功德一樣地不求回報灑出去。 但,一個原本應該正常運作的學習組織,就這麼長成了能辦一次是一次、能撐一年算一年的志工社團。 美德或窠臼 僑校師長們之所以讓我覺得特別親切,大概是因為他們總讓我想起初出國時,受到來自技術團長輩們無微不至照顧的那些記憶。這些早早離鄉出外求生、獨自在海外打拚出一番家業的人們,個個充滿人生故事,卻無從與人訴說。因此每每遇見同鄉同語人,就是一股熱心熱腸地大力款待。 這樣的熱情溫暖得令人感覺世界超光明,任何陰暗都將無以為繼。但想讓組織持續運作、或讓學習繼續深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