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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以後,影響力以前

終於挑戰了自己最害怕的課程,說出影響力。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總算也在最後憲哥的一句「妳解脫了。」裡,澈底放鬆了。 演練當天,我帶著不那麼成熟的故事到場。一開始花了不少時間決定題目,後來又停留了太久在「感覺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的徬徨裡。直到倒數兩天,才找出這個藏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裡的故事。 堅持;credit by 阿湯哥 不過來不及處理好的口條與細節,當然是藏也藏不住。而當天到場時,自己因為準備得不充分也顯得惶惶不安。除了一直找輔導員討論無關緊要的細節,中午的休息時間也是練習再練習。 輔導員瑀琳看出了我的緊張,溫柔而堅定地全程陪著我。而我直到寫文章的這一刻,才猛然想起,我那天習以為常忽視了午餐的行為,卻也讓她跟著我犠牲了午餐。 想到這裡,再次確定自己不只耳朵很硬,就連神經也是越來越大條了。我這種認真起來沒藥醫的固執腦,能夠順利完成這次課程,真的只能歸功給不離不棄的輔導員瑀琳與Albert醫師,以及一路上被我叨擾、給我打氣的眾多好友們:Grace、Candice、Beggy、Will、皓雲、淑慧、阿草、治萱和淑敏姐。 除此之外,當然還有故事裡出現的角色們。 謝謝那兩位外語啟蒙老師,讓我在成長的路上種下了未來要變得更好的種子。謝謝這幾年的密集訓練,讓我在嘗試的過程裡,得以摸索並建立起適合各種學生的方式。 謝謝用身教告訴我怎麼當一個老師的戴老師,那本筆記本裡如今記滿我怎麼教老師成為老師的過程。還有,謝謝在我看完極光後陸續傳訊息來的學生們;你們不會知道,那幾條文字對我而言有多重要。 而個把月以來的不安,直到引言人叫出我的名字時,融匯成一個念頭:我,要讓學生的故事發光。 博昊 找到這個故事,不只讓我理解自己這幾年以來莫名的堅持是為了什麼,同時也解開了我對於制度與規定的不屑所為何來。這兩個看似矛盾的立場,其實源出同刃。 生命的課題,會不斷以各種形式回頭,直到你願意面對為止。而所有的挫折,也都只是一陣風;為的是要讓你看清楚,掩埋在暫時的灰塵土壤底下,那顆你說什麼也不願放棄的珍珠。 教練;credit by 湯姆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最適合妳的教練。」 兩年前第一次聽到憲哥的演講。那時候覺得,這就是一個做什麼都會成功的人。那種近乎瘋狂的感染力、精準無比的情緒轉換力;讓當時坐在台下的我,邊哭邊覺...

【五十杯風景】面對,就不害怕

今年初的台北又濕又冷,早上還天晴氣朗,晚上赴約途中卻下起了不大不小的毛毛細雨。有點擔心和圓圓老師的咖啡之約會不會被雨打散,所幸兩人都如期而至。 見到圓圓老師的第一眼,就是似曾相識。我厚著臉皮問了她兩人初相見的地點,才想起不久前第一次踏進基河北岸做工作坊的記憶。 印象裡,參加工作坊時的她安安靜靜地,就像現在站在我眼前的樣子。但願意主動留言與我分享教室的風景,我相信,她一定是帶著許多故事前來的。 「我在墨西哥教了四年,剛回來不久。」 年紀輕輕的她,原來已經在海外生活過這麼些時間了。 圓圓老師說,當年從學校畢業時,本想繼續考研究所精進理論知識。但一個因緣際會,卻得到了直接去墨西哥教學的機會。什麼經驗都沒有的她,這一去,就是四年。 我想起自己在巴拿馬的那一年,也是什麼都不會,就直接站上講台了。後來每次回想起那時的教學情形,不是搖頭就是遮臉。然而,要是沒有年輕時的憨膽,我大概也不可能坐在這裡聽故事了。 試探性地問圓圓老師還記不記得第一次上課的情景,她卻突然好像開關被打開,源源不絕地說了起來。 「超恐怖的啊!我才講沒幾句話,小朋友就一個一個開始暴走,整個班大失控。」 「然後我就被嚇哭了。」 她吐了吐舌,不好意思地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圓圓老師很快掌握了帶小朋友的訣竅,同時也接下了更多不同學習者的教學挑戰。從面對20幾個一歲多的包尿布娃娃,到上課時在教室後方喇舌的熟齡上班族;四年下來,她練就了一身見招拆招的真功夫。 聽著她敘述和各年齡學生的互動情形,我感受到她從一個只認識課本世界的學生,轉變成一位能夠掌控教室裡一舉一動、沈著應變的老師。其中,幼兒與青少年似乎又是她最念念不忘的教學對象。 「其實我一開始最討厭教小孩。」 「不過到後來卻最喜歡他們。」 改變圓圓老師的,是學生們的反應。她說,孩子對喜惡的回應很直接。只要課程設計沒有吸引力,小孩們馬上就分心;要是一進教室沒有抓好掌控權,孩子就騎到妳頭上。甚至連對老師的喜惡,都能夠在課前課後出現截然不同的態度。 「小孩很真。」 「我教得好不好,他們當下就會表現出來讓我知道;雖然今天做得不好會難過,但是明天再改進就好了。」 圓圓老師喝了口咖啡,定定地看著我說。 「只要知道自己比昨天進步了一點,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聊到這裡,我忍不住在心裡替她鼓...

十分鐘的心意

即便刻意想減少工作,但計劃跟不上變化;算算一季下來,已經救了不少火,也堆出了不少原本該做的事。好不容易等來了連假,卻鳥毛性格發作,怎麼做都看不順眼自己。 心煩意亂之餘,只能找些檔案備份、整理照片的小勞力活來自我療慰。滑著滑著,不期然看見手機裡的兩張食物照。腦海瞬間跳出兩張臉孔,以及那兩個短短的片刻;緊繃的肩頭,頓時就鬆了下來。 巧克力蛋糕 下課不只是學生的歡樂時光,對連續上課六、七個小時的老師們來說,更是珍貴無比的十分鐘。舉凡上廁所、滑手機、扒兩口不知道是哪一餐的便當這類的生理需求;或是找講義、印考卷、改作業這種火燒眉毛的教學事務,十分鐘之內能做多少,就等於賺到多少。 這天的第四個十分鐘,半年前教過的俄羅斯學生突然現身在辦公室門口。而當時的我,就坐在最靠近門口的電腦前,一邊改著PPT,一邊把一顆金莎塞進嘴巴裡準備大嚼。 抬頭看到將近190公分的他,我趕忙站了起來,硬是把整顆異物給吞進食道裡去。 「安祖,好久不見!」我摀著臉繼續自己的嘴部運動。 「今天是我生日。」 他手上拿著一盤西式的切片蛋糕,看來是他特地帶來與同學們分享的。 「啊!生日快樂!」  「這個,我想送給妳......」 他把手上的蛋糕放到我手上。說完以後,竟然難得地腼腆了起來。 「謝謝你!生日快樂啊!」 沒有預期過自己會被學生記得這麼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謝謝妳。妳是最好的。」 中文說得並不流利的安祖,認真而緩慢地看著我說完了這些話。在我還來不及反應前,他隨即又回復往常開朗的笑臉,朝我揮揮手,轉頭邁步離去。 安祖的生日蛋糕 花生麵包 如果你覺得老師的十分鐘只能解決基本需求很可憐,那我要告訴你,老師最悲慘的那一刻,莫過於餓著肚子忍著尿意扛著電腦課本和整疊的學生作業本,從一個班衝刺到另一個班的途中,被學生攔截下來的那一個moment。 為了不讓自己發生這種慘事,我通常會在走廊上迅速移動。這種迅速,大概是學生看見並認出我,舒展了臉部器官但來不及舉起手跟我打招呼的那種速度。 大部分的時候,我做得都還算可以。不過剛開學某天的第二個十分鐘,一個我不知道姓名的學生刻意埋伏在路上,硬是截下了我跟我聊天。 被截住的那個moment,我左手拿著杯子、左臂架著筆電、右肩背著課本教具轉接線、右手還抱著一疊作業本。忍住心裡...

老師,聽誰的?

很少在新學期剛開始時寫文,但這三天發生的事,真的讓我忍不住要寫下來,好好地記得。 剛開學的頭幾天,不只是老師的忙碌期,也是學生們最緊張的時段之一。下課時間的走廊上,到處都是一撮一撮的學生;有的忙著擁抱打招呼,聊著彼此的假期去了哪裡、有的忙著交換情報,打探更符合自己的課程與班級。 也因此,這幾天看到最多的,就是學生們在各個教室出入穿梭的景象。而教室裡,則上演著一種在海邊撿石頭的人性風景。在氣氛異常浮動的這段時間裡,老師似乎成為茫茫大海裡唯一的定錨點。 這次的班級組成裡,來了三位同國籍、兩女一男的學生。第一天上課結束,初步掌握了每個學生的程度與性格,也發現了那位男學生和大家明顯的落差。 下課後,我一邊收拾著上課用具,眼角卻一邊瞄到那兩位女學生向我走來。上課狀況很理想的她們,或許,是想要再確認一次課程規則? 「老師......」離我比較遠的A女先開了口。 「嗯?」 「老師,那個男生的中文,好像不太好?」原來,全班都感覺到了。 「對啊,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幫忙他學中文。」 我笑笑地說著,心裡卻浮起一種預感。 「他會在這個班嗎?」 「我不知道;他可以自己決定。」 「欸?!」 「我知道他的中文比較不好,不過, 老師不可以 幫他決定要不要在這個班。」 看著她們更顯驚訝的表情,我停了一下,用她們的程度再強調了一次。 「在哪一個班學中文,是 學生 自己決定的。」 隔天,這兩位女學生簽退了這個班。 前路漫漫 對於她們的選擇,我完全可以理解。出國付了錢來學習,當然要找個對自己最有利的學習環境。這個環境除了學校、老師,最重要的,是那群朝夕相處、共同成長的同學。換成是我,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但今天我的角色是老師。 老師的任務除了把課上完,還要把班帶好。這其中的八百個重點之一,就是給予每位學生同等的對待。哪怕學生的程度特差、性格特劣或長相特歪,只要學生決定留在你的教室裡,就不能偏頗以對。 這是我作為老師能做的公平,也是我能表現的,對學生的尊重。 就算在教室裡,老師和學生也是平等的; 老師不會因為教而變得比較偉大,學生也沒有因為學就變得比你無知。 決定去尋找更適合的環境,我給你最大的祝福;要是你決定留下來,那我絕對,盡我所能。

教與學的三個階段

這學期撥了一點時間擔任值班老師,工作是解答學生的問題。做這個選擇的主要原因,是這幾年在學生身上看到了不同的學習成果;我對學生「究竟是怎麼學習的」這件事感到越來越好奇。 因此,我想看看教室外的學生們怎麼自習、遇到問題時又會怎麼處理。幾個月的時間下來,我發現學生在哪都差不多。累了會趴下休息、膩了會滑滑手機、坐不住了會找人聊天或放生自己去蹓躂。 而那些會主動來問問題的,首先就是值得鼓勵的。不過學生們的問題與表達方式千奇百怪;除了要耐住性子,還得在極短的時間裡抓出他們的重點。也因為這樣,我看到了在不同學習階段時的學生樣貌。 第一種是問「什麼」的學生;他們通常喜歡壓死線來問問題。大部分的這種學生會拿著課本或老師發的練習單,一開口就要你給個答案。比較好的會先自己做過,再來問他不會的;比較忙的,就是攤開課本的某一頁,眼神空白或心浮氣躁地問你詞義句義。 這種「什麼」學生,一般都是為了完成作業或應付考試而來的。他們似乎對學習沒有什麼想法,對值班老師也僅只於答案輸出機的認識。他們想要的,只有消除眼前的障礙;如果你多給了額外的訊息,不是出現一問三不知的當機表情,就是被賞一個「這個老師很奇怪」的眼神。 第二種,是來問「為什麼」的學生;這也是人數最多、最需要老師拿出實力相拚的類型。這類學生通常已經在不懂的部分花了一些時間,因此來的時候,不是帶著作業本,就是自己整理好的筆記本。 由於他們已經在問題點上糾結了一陣子,所以發問時也比較明確。儘管如此,還是有高下之分。有些學生只能針對自己已經犯了的錯誤提出疑問;有些則可以從前後的學習歷程裡找出近似義加以比較。 一些比較常見的語法或詞彙討論,像是來和去、有和在、只和才、才和就......等等,都是這類學生的難點。針對這些學生,通常我會先了解問題癥結所在,再用他能夠理解的中文回答。由於我們沒有師生的利害關係,彼此的反應都會更直接,得到的回應也會更爽快。 第三種,是我最想遇到,但出現率最少的「怎麼」學生。這些稀少族群大概兩三次才會遇上一個,但每次都讓我超有成就感。他們的問題因人而異,但幾乎都集中在應用與後設學習層面。 像是有個選用舊課本的學生,想知道書裡學的這些詞語,在現在這個年代是不是還有人這麼說;或是某個中高級學生,困擾地問我為什麼文章裡的每個字他都看得懂,卻無法用一句話說出該段落的大意。 雖然面對這種學生...

【五十杯風景】蛋糕老師的魔法

開始了喝咖啡計劃以後,我陸續收到一些老師的回應。雖然有幾位因為住在不同城市無法立即約成,但也有不少老師熱情得讓我無從感謝起;比如這位蛋糕老師。 PO文當晚,人在中部的蛋糕老師馬上就私訊提供了她的手機、LINE、微信給我,讓我任選方便的軟體通話。隔天深夜,兩個僅有幾面之緣的人一聊起來,竟然就是三個多小時。 「像不像網友見面?」話一說完,我們在電話的兩頭都哈哈笑了出來。 和蛋糕老師是在工作坊相見的。作為老師,記住學生的名字只是基本。不過這幾年陸續上了不少課,越來越常發生臉孔有印象、名字卻一片空白的情形。這點真的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過蛋糕老師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只是對我喝咖啡的計劃覺得好玩又好奇。整夜的對話裡,一直是她主動丟問題給我,好像我才是主角一樣。但其實,她的熱情才是我最想解開的謎。 「上了妳的課以後,我終於知道自己做的事並不奇怪。」 欸?我是不是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妳說班級經營很重要。」 原來是當時我分享了幾個因為班級經營,而提高學生學習成效的經驗。誰知這個不經意的片段,卻解開了她長久以來的疑惑。 蛋糕老師踏進華教七年多,從私人機構的一對一小班課,教到語言中心的大班課。剛轉進團體班時,因為個人班經驗用不上、單位也沒有什麼訓練,她只能參照自己當學生的少女時代。 她想,一個十幾個人的班要順利運作,當然需要一位班級代表。要是學期中想辦活動,那就得讓每個人都預繳費用。於是開學第一天,她就在班裡選了正副班長和總務,還讓學生都交了班費。 「後來我才發現,沒有老師這麼做。」儘管已是過往回憶,她的語氣裡仍有一絲無奈。 有沒有老師這麼做我不曉得。不過在國外當過窮志工的我,對於她是如何說服外籍學生交班費的這件事,好奇得不得了。 「沒有人反對啊!」結果她竟然想也沒想地,就說出讓我更驚訝的話。 「不只沒有,學生還很喜歡呢!」蛋糕老師接著說起來。 收來的班費幾乎都是用在學生們的慶生會上。頭幾次,蛋糕老師還會提醒個幾句,要學生們事先準備。不過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學生們彼此的感情也越來越好。到後來,根本只能用迫不及待來形容。 只要到了班上同學的生日,學生們就會準備零食點心、設計活動。學生們開始自發性地分工、安排遊戲或驚喜橋段。雖然蛋糕老師插不上手,但看著學生們用日漸純熟的中文互動,她也樂得開心。 有個學期,學生...

平衡的人生,是因為你做了取捨

二月初的天氣陰雨綿綿,出門那天冷風狂吹;走在行人本來就少的平面快速道路旁,更顯得當天的淒清寒冷。不過一走近活動現場,馬上就感覺人車絡繹。進到會場,上百人的熱度加上鬧哄哄的人聲,我一邊找位子一邊打招呼一邊卸下大衣圍巾...坐定以後,已經全身暖和心情沸騰。 從來沒追過星,也沒參加過什麼名人活動。不過根據兩年前聽過憲哥演講的經驗,光是到現場參與,就是值回票價的事。而我本以為,新書發表會就是把書裡的重點再講一遍;沒想到除了書裡的故事主角們現身,還聽到了憲哥人生取捨的精華分享。 憲哥將兩個多小時的演講分成七個主題。主題之間各自分明卻又互相關聯,而且每個都能回扣到自己過去或當下的經歷,讓人聽了深有同感。我想把其中幾個比較深刻的記錄下來,也算是給自己的一個提醒。 簽書合照 你是來看戲還是來比賽的? 首先,演講裡讓我最有感的場景就是遊樂園和賭場。小時候的我自以為賢慧有耐心,每次和朋友出去玩,都會盡責又主動地幫朋友拿包包顧東西。一群人裡面,我就是負責點頭微笑揮手的那個。 後來出國工作,時不時就有朋友約去賭場小玩一下。為了殺時間和免費的酒水點心,幾乎每次邀約我都會去。然而,真正下場試手氣的次數,卻是連一隻手也數不滿。 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喜歡讓自己處在這種場邊的角色。比起成為人群的焦點,我更習慣成為人群裡的一點。甚至我曾想過,就這麼一直站在場邊,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不過時間一久,我慢慢發現只能看不能做的位子有一點無聊。進場比賽雖然有輸有贏、會激動會失控,會讓人生看起來很不平靜;但親身參與才更能感受當下、更能深切感受自己的起伏與成長。 關於角色- 人生的取捨就是角色的取捨。你要當場子裡比賽的那個,還是當場子外看戲的那個。不同的位子,獲得的自然不同。 這是你想要的,還是你需要的? 剛踏進社會時,我對工作沒有什麼太大的想像。公司付我錢,我就努力完成交辦的任務;要是出現解決不了的障礙,換一份繼續就好。不過,在我打算離開第一份工作時,有個同事對我說的話讓我一直記在心裡。 當時我手上有一套頗受市場歡迎的系列教材,正好做到中段。合作的同事很希望我留下來,她說,難道妳不想把這套教材做完嗎?她眼裡散發出來的熱忱,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半途落跑的士兵。 最後,我還是離開了。我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嘗試。在每一次的轉換裡,我都認真地想著同事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