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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課與被代課的心情

為了看極光請了不太短的假期,一回來就急著上工,以免朋友代課太久以後不敢再幫忙。沒想到才進辦公室,馬上就被找去代其他老師的課。一邊忙著找回上課的手感,一邊準備著幾天後要代課的內容;結果就是臉上長了顆明顯的膿包,搞得我走到哪裡都被問候。 不過短短一週裡同時體驗到代課與被代課的感受,其實也算難得。在兩個位置的轉換之間,我更能切身體會到自己是如何看待教學,以及其中涉及的每個環節。我想,這也可以算是極光送給我的禮物之一吧! 學生們的熱烈歡迎,則是另外一個禮物。還在國外的時候,通訊軟體裡的訊息就一直咚咚咚個不停;一進教室見到他們喜出望外的表情,更讓人忘記前夜才到的睡眠不足與時差。原本上課前還在擔心的手感問題,也被久違的熱切寒喧給消融在空氣裡;原來不知不覺間,學生已經成為我人際圈中那麼自然相處的一部分了。 能夠這麼迅速地接回課感,我想大概要先歸功給前期的課室經營。儘管與學生們的互動空白了幾週,心裡對於他們在這段時間裡學沒學了什麼掌握得不那麼踏實,但情感上的連繫補足了距離的遙遠。再加上找到值得信賴的代課老師,也事先給足了她教學材料、學生背景與這個班的運課模式;回來以後,只消提早一點時間到校整理,就能直接進教室上課。 不過,代課就沒那麼輕鬆了。雖然找我幫忙的老師也貼心做好了投影片和學習單,但短短幾天課上下來,我不只感覺綁手綁腳,甚至還出現幾乎要爆喉一般的虛脫感。這個生理反應讓我大為驚嚇;明明只是每天兩小時的課,怎麼會覺得漫長得像在走一條沒有終點的山路? 反覆看著原班老師給的教學材料,我想起課前準備時心裡不斷響起的聲音:我們的教學風格,很不一樣。然而儘管課前已經意識到這事,我卻還是決定維持原班老師的方法上課。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連身體都受不了地抗議起來。 最後,在與原班老師取得共識後,我才把後續的課改成自己的。僅剩的幾個小時裡,我按照對學生的觀察與學習內容的理解,盡可能地讓他們記得這課的大堆頭生詞與內容。看著他們從獨立的一個人到合作的三四個人、從有序的拘謹到亂序的回應,最後再從端坐著到站著或斜倚著;學生們的肢體動作,總算讓我心裡的大石稍微放了一點下來。 Motto from COLORS 特別記下這些事並不是想比較什麼;這次的經驗讓我感受到, 無論是代課或被代課的角色,其實心裡都存在著忐忑。 只不過,被代課像是情侶久違重逢時的緊張;而代課,則更像是...

語言的「學」與「用」

回來不滿一週,卻在這兩天見了很多人。先是參加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聚會,還重新與極光夥伴相遇;接著是兩個半天、馬拉松式的英語面談,聽了許多陌生英語神人們發表各自對文化與城市的看法。這兩個出國前就排定的活動,讓我在重返忙碌之餘得到了新鮮的能量與想像。 Street scene in Chinatown@SFO 記憶裡的語言學習經驗,其實很普通。小六開始補英文、國中開始上英文課,直到國三卻連音標和字母都還搞不清楚。專三的英語話劇是印象中最瘋狂的片段,幾個同學惡搞世界神話,把東西南北各路神仙和怨侶全部拉到一起演了齣文法不通內容荒誕的鬧劇。笑鬧之餘,也算是留下了一筆青春。 隨後拜第一份工作之賜,以及各知名大學英語系同事們的環境塑造,我開始體驗到課本裡寫的那些東西原來真的有人在用而且可以藉此維生。在這樣的工作需要之下,我那薄如蟬翼的英語字彙庫勉強從apron到yo-yo擴散了一小圈。然而音標之謎持續困擾我,三單s不s也讓我永遠校不出百分百正確的稿。 為了保住自己的臉皮,我決定認真面對眼前這個會影響到我工作能力的「學問」。首先撈來公司裡的教材自學基礎語法,然後報名師訓班搞清楚蝴蝶音跟大小e。同時間考上插大以後,先過了一段兩頭軋的日子,才決定把白天拿來泡補習班練英文,晚上上完課再進剪接室打工跟剪。又過了幾個月,上完了補習班所有級數、考到了學校要求的多益分數;學問突然之間沒有了用武之地,我也頓覺無趣地轉而學起其他技藝。 沒想到沒有多久,我就去了中南美;而當初以為只是「學問」的語言,成了我學會說西文以前的救命工具。更想不到的是除了用它來讀完研究所、理解工作對象、旅行認識世界之外,現在的我竟然還有機會用英文傳遞自己對這塊土地的情感與想望,而且還可能進一步在聽者心中撒下好奇的種子;讓更多人藉由聆聽與討論,更深入地了解島上的人與地。 Preparing for the pilgrimage of Xiahai City God, 2016@Taipei 我常想,究竟是什麼把我導引到現在這些位置上。明明我現在做的每份工作都不在小時候的志願清單裡;目前比較擅長的能力,也不曾在學習時顯得特別突出或熱愛。特別是對於不愛說話不擅表達的我來說,如今這個樣子真的很像養成遊戲玩到一半被重新設定的感覺。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沒做過的事,沒想過的場景,一旦走...

時光旅行盒

07年走完一個半月的南美自助旅行以後,我好像就對旅行失去了興趣。當然不是沒有想去的地方,這幾年陸續也踏過一些城市。但叫我自己再計畫一趟個人的旅行,卻是怎麼也提不起勁。 關於這個情況,我歸咎給很多理由。長時間的自助旅行太累了、看到美景沒有人可以分享太孤單了、一直玩不定下來打拚太天真了、年紀大了不應該再這樣玩了......特別是最後兩個,時不時就有人在我耳邊提醒,根本不用我自己說。 所以我停下來,開始做一些人們覺得、我好像也這麼覺得的,那些叫做「打拚」的事。 我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方向,很幸運地拿到幾個機會往前走。路上遇到很多新朋友,也和一些老朋友重新相聚。看起來,只要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打拚」的結果就會這麼微小但持續地累積出來。 路上儘管不算平坦,但有這麼多的好友貴人相助,我也算是努力地平衡在不同的工作之間;行程轉換之餘偶爾緊張,但日子也算過得平順卻不過於平淡。說真的,我其實對這種生活沒有什麼好挑剔的。 除了心裡悄悄升起的一股感覺;一種和當年旅行後期相似的感覺。只是日子運轉得太快,更多的時候我只能及時想起,卻來不及好好感受就又迅速忘記。不過 這些想起又忘記的片段裡,有件事卻是時不時就浮現,就像睡前喝了太多水那樣地擾人清夢。 Somewhere in Ecuador, 2007 南美旅行的重頭戲之一,是攀上秘魯的馬丘比丘。結束行程的那一天,我從山上走了一個半小時回到熱水鎮。下山下到鐵腿、又冷又抖的我只想盡快找間堪用的網咖,坐下來放過自己的雙腿,順便把相機裡的照片存出來。好不容易進了間店,先大大放了陣空,再慢吞吞地處理照片、連上世界。 然後,發現信箱裡躺著一封好友的來信。 一個印象中健壯黝黑的同學,病了。好友群發的信裡說,希望 大家抽空寫張明信片給那位同學,鼓勵他得以保持信心、積極戰勝眼前的難關。 我呆呆地看著信,一時之間懵了。看著眼前的消息,心裡還殘留著稍早終於得見夢想古蹟的無比感動。然而此刻爬上心頭的卻是另一股悸動; 生命,怎麼可以轉折得這麼無常。 隔天,我選了一張昨日親見的景色,寫下沿路驚艷寄予家鄉的他。希望未來某天,他也可以爬上這座世界聞名的山頭,親眼被感動。 Wayna Picchu @ Peru, 2007 後來,我照著既定的行程往下走。先從古城庫斯科移動到差不多海...

說走就走的極光行兼美洲小感

從歐洲冰島到美洲黃刀、從不太冷的三月到冷死人不要錢的一月,從揪不到咖到臨時加入的好卡;年中定下的念頭轉了幾百個彎,終於在半年後完成了。現在想起來,那幾晚看到的極光還歷歷在目,心情卻好像做夢一樣。 黃刀鎮街景,2017 (credits to 小卡) 因為從決定到真正出發的時間拉得很長,我的動作自然也拖得像夕陽影子一樣落落落地長。整個行程的準備動作只有三個:訂長程機票、訂黃刀機票、訂極光行程。每個步驟中間至少都隔了一個月,不是因為謹慎或找什麼厲害的資料,純粹就是忙工作忙到沒有完整的一段時間可以好好做完這些事。所以我說沒有準備,是真的什麼也沒有。 整個極光行最令我擔心的就是天氣。本人破罐子一枚,雪只見過一次,去過最北的地方叫紐約,待過最冷的城市叫義烏;查完黃刀一月均溫以後就一直挫著等。如果有人因為什麼都沒準備就去看極光而因此被冷死,不知道會不會上新聞? 為此我特地選了提供禦寒裝備的 極光團 ,出發前兩天也跑了一趟登山店意思意思買了幾件保暖衣。加上商借來的防寒裝備和貴鬆鬆的雪靴,算是有認真地把自己上怪奇新聞的機率減到最低。不過不怕一萬,出發前我還是跟踢公杯說了此行兩個微小的願望:不要被冷死在北極、順利看到極光。 Aurora in Yellow Knife, 2017 結果,不但四個晚上都看到不同的極光,回到零度左右的溫哥華竟然還覺得一點都不冷。雖然行程中有一些狀況,像是旅館沒網路、回程航班取消,以及狂咳到像要燒起來的喉嚨⋯⋯不過重點是極光看到了,極地裡的寒冷氣候也親身感受到了。其他的這些那些,不過就是旅程裡的小石頭。 這次旅行的另外一個體悟是科技的進步。 飛這麼老遠來插旗,當然不能只去一個地方;至少中轉點要看一看才可以。所以就算我不是那麼喜歡城市旅行,仍然排了幾天在市區。來溫哥華以前,對這裡的認識都是從學生口中聽來的;公園很多、風景很美、生活很無聊。跟以前去過的地方相比,這簡直就是另一個東京或紐約。意思就是,商店密集房源豐富歷史痕跡可能不多。也就是,沒什麼好看不用準備有錢就死不了的,那種旅行。 這種簡化的邏輯用多了,就像夜路走多了一樣;沒有遇見鬼,就是一直鬼打牆。 到溫哥華的第一天,先是一日券掉在找朋友的路上,接著是必備的迷路行程與一問三不知的公車司機。嚇壞當地人的異常氣溫,也讓我這個...

撿石頭

一路忙到出境之後入境之前;前幾天上完影音課的那聲解脫,此刻回看仍是沒有全部散完。從沒想過可以把自己搞得這麼忙,但看看周圍更努力的人們,我這種忙碌或許也只是生在這個時代的剛好而已。 今年開始比較密集地上業外課程,加上既有的導覽與師培;一時之間,理當休息的週末竟比平日行程更滿。某回細看自己的行事曆,才發現自己竟然有段時間將近四個月沒有一日得閒。當下雖然震驚,但爆滿的日程容不下更多思考,只能任其沈在心裡,慢慢等待著某些什麼發酵。 於是,我繼續過著平日忙假日更忙的日常,繼續日漸熟悉的教學導覽與培訓,也繼續尋找有興趣的課程學習。直到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我按下網頁上的確定鈕,決定提早結束這忙碌的一年。然後,再一路忙到等待上機的現在。 起心動念,其實只是想到了一個很早以前與朋友的玩笑話。「要是...,就...」在那個還沒意識到這種帶有承諾意涵的語句時隨意許下的願望,隨著時間流逝,竟悄悄地洗練成越發犀利的人生檢視。 小時候寫的志願成真了嗎?和好友的約定完成了沒?剛出社會的抱負達成了沒有? 諸如此類的斷片,總會在年末歲初時不期然地回放到腦子裡。很多時候,這些畫面只能起到影片殘格的作用;不是以為自己眼花抖了一下,就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地讓它過去。 絕大多數的時候,我們只是什麼也不做地繼續著再日常也不過的日常。 然而總也有少數眼力好一點的時刻。這時候的我們或許會稍微停頓手邊的動作,或許會放慢一點運轉中的思維;或許再一個不小心,斷片會剛好嵌進當下的思考流裡,慢慢地滾著滾著,成為一顆最終必須被正視的石頭。 <彼岸>柳溪,2016 Taiwan Ceramics Biennale 這次落在眼前的斷片,其實就是一個年輕時許下的「要是」。沒有一定要完成,沒有一定要和誰,但在這個時刻的這個心情,就覺得自己必須撿起這顆石頭。因為 唯有親自經歷過,才知道石頭究竟是覆滿了糖的玻璃,或是被塵埃遮蔽了的珍珠。 這一年,教了很多課也上了很多課;做了幾場工作坊、完成生平第一次演講;帶了幾個小團隊、走了數不清次數的館內與戶外導覽。感謝每位共學與共走、每次的一期一會與可能延續的更長的緣分。 提早結束這忙碌的一年,為了留一點時間給自己的撿石頭行程。不管這一趟最後會發現什麼,都希望能夠憑藉著這次無知的勇氣,給自己足夠的信心面對仍舊動盪奔波的接下來。

備課是能力,不是想像力

去年開始思考備課這件事。一開始是在台中和皓雲一起的工作坊,同時自己手邊進行著各式各樣團型的課程設計與教學討論。短時間密集地跟這麼多新舊老師交手下來,加上想起以前在研所的老闆心心念念著要呈現教室裡的第一堂課,因此就引導出了這個方向。 一直到今年再被問起想開什麼課,沒有花什麼時間就決定了這個主題。一直以來,我對備課這件事的糾結只是有增無減。好不容易這段日子累積出了一些想法,當然想好好整理下來。一方面作為對自己華教生涯的交待,一方面也試圖想提供一點方法給像我一樣這麼容易糾結的人。 在我看來, 備課是一種能力,是對自我教學能力掌握度的證明。 然而許多時候的許多人,包括我,也會誤以為備課靠的是想像力。的確就像廣告詞說的,想像力就是超能力;但如果每堂課都得靠靈感來了才能備課或上課,那豈不是要餓死一堆像我這樣只有邏輯沒有創意的老師? 而且綜觀業界,光是見識過或周邊認識的老師就沒有誰是完全相同的。他們或許有著類似的特質與氣味,但實話說,比我更不受控的也不是沒有。然而,這些老師還是在這行裡活得很好。由此可見,無論是想像力超能力或胡思亂想力,應該都跟備課力或教學力沒有絕對關係。 備課作為教學工作裡必備且吃重的一環,看起來好像當老師,就得投入比其他行業更高的時間成本。但其實, 沒有哪一行是輕鬆賺的 。就像小吃店在開店前得備好足量的材料、機電人員維修前得先研究好配電圖;既然入了行,與其比較各自的環境優劣,不如先想辦法把自己的份內給做好。 備課教學工作坊,2016@雲飛 多年來,我自己遇過的備課問題多得不勝枚舉,許多問題就算到了現在仍然像是地縛靈纏身,讓人不得不時時警惕著。其中幾個比較普遍的,包括 時間拖太久、準備得太多、自我要求太高, 和 腦內畫面太少 等。 可能有不少老師把備課時間或備課量直接等同於看待這份工作的認真程度。因此,為了對得起老師這二字所背負的名聲,就算一天只有兩三個小時的課,也要把不上課的剩餘時間全部投入在備課上。剛開始,當然你會很認真地準備。但是無所不在的外在干擾與心裡隨之起伏的情緒很快就會把你帶離眼前的課本和PPT。接下來,椅子彷彿長了蟲、眼睛好像失了焦、整個人像是踩空掉進兔子洞一樣失去時間感...... 再回神,已經到了不得不倉促上陣的時刻了。 不過也有時候你是戰力十足的。想著即將踏入的教室、不知道長成怎麼樣的學...

【勇氣即興】直覺整理工作坊

週末參加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工作坊,主題是教人怎麼丟東西。對,就是跟哩哩叩叩斷捨離的那些事。 前幾年因為朋友推薦而看了當年大熱賣的其中一本書,但老實說,看完以後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或許是對這種日文翻譯書裡的語氣感到黏膩,那些過於勵志感人的話語,我真的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生活嘛,過下去就對了。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哪裡來的時間管那些小紅小綠。 不過今天上完課以後,才感覺到原來丟棄並不是之於每個人都如此輕鬆容易。這種深刻的感觸除了來自共學的十幾位陌生人,最強烈的,其實來自我自己。在工作坊的最後一個環節,我看著視線裡出現一滴滴的水滴,才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地哭了起來。 這種情感的表現讓我嚇了一跳,因為被我帶來決定是否丟棄的,只是一個臨出門前趁便入手的文件夾。為了這麼小的東西把自己哭成這樣,更讓我試圖想在翻湧的情緒裡找出源頭。 翻來看去,又想了幾想,我才逐漸感受到自己真正想要丟棄的東西是什麼。 當初決定回到學校,其中一個原因是我以為自己很適合研究。畢竟第一份工作做的是教材研發,就算只是個打字跑腿寫錄影稿的小妹,但怎麼樣也有個研字。而隨著對工作的認識越多,我發現自己開始出現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執著。 當時的谷哥還只是凡人,所以遇到不懂的問題只能就找得到的有限資料去查。如果查不到,就只能問人,問不到A就問B,問不到B就問C;一直問到我認為盡頭的答案被我找到而且理解為止。現在想想有點對不起當時配合的廠商,但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什麼沒有,就是擁有犯錯問白目問題的勇氣。 從那時起,我就漸漸覺得或許自己真的能做一些跟研究有關的事。不過當時正開始享受經濟自由的我,怎麼可能捨得回到伸手要錢的不自由時代。而要到後來真正開始讀研究所,又是將近一輪以後的事了。 進了研究所以後,我終於知道所謂研究是怎麼一回事。然而,當年種下的小小幼苗如今長成了不大不小的一棵樹,間接纏繞了我的性格,也培育出我部分的工作原則。加上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執著,在決定論文指導者時,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研究。 畢業後,儘管已經明白寫論文讓我痛苦得要死,我還是沒有放棄研究。曾經有一次好友超不理解地問我為什麼這麼自虐,我回她,因為我知道 只要自己願意,什麼事都能做得到。 或許當時在好友耳裡聽起來太自大,但對我而言,其實是一場與自己的拉扯。 我想證明,當初選擇讀研究所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