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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草莓,醬

去年開始零星地參加了一些課程,發現自己似乎默默地被晉升到了某種區間裡;嗯,對,就是老了。這種感覺自從回歸學校以後,或者說,從在北京生活的那兩個月開始,慢慢地便有所察覺。不過一來我已經看得比較開了,二來自己也不是追浪逐潮的人;世界用它的步調在轉,我也有自己的。

除了這種公轉自轉的心情,更深刻的是這幾次課程的主講人給我的印象。首先,大部分的他們都年輕得令人咋舌。漂亮的學歷、多元的經歷,加上獨特的觀點以及滿懷的幹勁;看著講台上那些投影出來的照片,看著他們擁有我這代人缺少的成長資源,我差點都要開始怨嘆起自己太早出生這種傻事了!

另一個記憶片段來自上一場的主講人。一個多小時的講座裡,他在述說自己創業時長輩如何指導東指導西,席間開玩笑似地說了一句:「我們要學的是如何高調地生活,同時又讓自己活得很好。

這句話,讓我覺得既可愛又悲哀。

這話也讓我想到自己有時候在課裡和學生討論的草莓族。通常在學生們了解了這個名詞之後,我會接著丟出問題「他們怎麼適應這個社會?」多數時候收回來的,不外乎是練習堅強或學習面對;不過最近的一次,有個學生提出了更讓我贊同的看法。

「為什麼要適應?草莓族不是自己想成為草莓的,是環境讓他們長成了草莓。而如果環境已經是這樣,那也應該是我們去適應草莓,而不是強迫他們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其實那位學生的中文程度不到可以流利說完上面的這些,但他的立論清楚明確,而且符合現實,當場就說服了包括我的其他人。

有時候我會好奇科技到底會帶著我們走到什麼地步。光是現在可見的這一兩代,已經因為科技發生了這麼明顯的差距。一邊是崇尚埋頭苦幹、蹲點成仙的熟蘋果,一邊是相信自我展露、觸點廣闊的新草莓;夾在中間的我們,同時受制著蘋果的權威,卻又羨慕著草莓的光鮮。

在成長的時候,我們遙望著蘋果天然、健康的優點,也潛移默化地吸收了耐摔抗寒瘀青藏心裡的功力。長大了以後,我們發現草莓的芳美與珍貴,以及雖然不耐折磨但卻恰恰好生逢其時的運氣。這種永遠只能看著螢火蟲尾巴的失落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每個坎站就會輕輕地浮現。

A corner in Tokyo,2016

但或許,我們是生來調合這兩種水果的?

就像學生說的,是環境讓草莓之所以成為這樣的草莓,而打造出這個環境的蘋果,當然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我們這些理當成為蘋果卻不小心沾染了草莓基因的變形品種,與其怪天怪地怪自己生錯時間,是不是更該看看自己好用耐操又長得還可以的特長,然後試著做一點什麼?

作為一顆綠強橘弱(卡樂思心得)的變形品種,我一直相信完美難以企及,但總是可以更好。我們都不完美,也沒有天生神力可以一步到位;但只要一直這麼調整下去,一直讓自己往更好的那一端靠近,就算不完美,應該也就會愈來愈美吧!

喔,台灣的農業技術這麼發達,要實現蘋果草莓醬這種新食材,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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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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